姜枳在闻家休息了两天。
那场晚宴上的事发生的事那样轰轰烈烈,但是竟然在京北雁过无痕。
媒L没有关于这件事的任何报道。
就连上流圈的人,都三缄其口。
就像那件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姜枳知道,这一切全都是闻家的手笔。
她畏惧流言。
闻伯母就帮她把流言清扫干净。
闻伯母抽出两天时间来陪她,但是闻家这种大家族企业,难能有空闲,第三天她便出差去了。
闻宴洲似乎也挺忙。
竟然连着两天没见人影。
姜枳也并不想打听他去哪里。
芯创的那边,闻伯母已经完成了股权过户,几位副总还有赵总监都给她发了信息,就等她新官上任。
闻伯母给她新换的几个领导团队都是很有能力的骨干。
有这些人,足够。
第三天下午,她回了云璟公寓。
闻伯母在她不在的几天将她的小白交给了物业照顾,物业见她回来,亲自将小白送回来,小白许是因为她那天丢下它,一见到她就委屈的喵喵叫。
姜枳收拾房间的时侯,小白就跟着她屁股后,一蹦一跳。
当晚,京北又下起了小雨。
姜枳躺在沙发上撸猫,小白窝在她怀里躺着,茶几上放着《猫和老鼠》。
手机上来了一通信息。
是许嘉树发来的。
其实姜枳知道,许嘉树这些日子基本上被软禁在许家,在淮北打开手机后,她也看到了许嘉树的信息,他发了很多,姜枳回复的很少。
大致回复了,我很好,没关系,不怪你。
他的微信被闻宴洲那晚删了。
但是手机号还在。
【小枳,我们可以再见一面吗?】
姜枳摸着猫,思忖了很久,【不了吧。】
她没想到因为自已的犹豫和不忍,竟让这件事以如此不L面的方式收场。
但她知道,即便许家老爷子跟她道了歉,也是迫于闻伯母,他心底对她成见与芥蒂却不会轻易消失,毕竟这成见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十几年。
既如此。
还是不要再藕断丝连了。
免得两边人,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那边久久,才回复:【那我们,还可以让朋友吗?】
姜枳回:【可以。】
顿了顿。
她又发了一句话过去:【好好照顾自已,不要为了我再与家人置气。】
那边迟钝几秒,回了个:【嗯。】
姜枳放下手机,专心撸猫。
外头的雨似乎下的更大了,暴雨如注,伴随着雷声滚滚。
而一门之隔。
许嘉树撑着伞,不知道已经在门前站了有多久。
雨丝倾斜。
将他的肩膀、脸颊、发丝,全都沾染上了水迹。
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滚落在他的脸颊。
让他整个人显的格外的颓唐。
过了很久。
久到。
屋内灭了灯。
里面的声音好像也消失了。
许嘉树终于缓缓回过神,转身,迈步踏入雨中。
暴雨瞬间沾湿他的小腿。
“轰隆——”
伴随着一阵雷声。
黑伞在他手中滑落,暴雨毫无阻隔的倒灌在他身上。
许嘉树眼眶酸热,有泪水大颗大颗涌出,他捂着脸,忽然泣不成声。
/
翌日,雨停了。
芯创那边给她安排了好大一场接班仪式,芯创的员工大部分其实并不关注也没有渠道关注豪门圈子里的那点事,都只以为姜枳这几天没在,是被顶头大老板叫过去单独考核了。
对于她从小组长,一跃成为芯创大BOSS这件事,众说纷纭。
少数人说她凭借本事上位。
有人说她跟闻家关系匪浅。
还有人说她靠一张脸爬上了闻宴洲的床……
最后一条。
众人是不敢说的。
大多数人,都认为是第二条,都觉得她是小公主先来基层里面几个月,顺势接管企业。
芯创的内部高层慌的要死,反复复盘在她在职期间自已是否干过亏心事、或者有没有得罪过她……
赵总监神色恭敬,脸上笑的像菊花。
夏桐神色复杂……
原属运营部跟她关系好的孟晚几个是实打实的高兴。
仿佛自已拥有了大靠山。
季舒然脸都绿了,但还是得恭恭敬敬得叫一声“姜总。”
姜枳走完他们布置得红毯和任职仪式,简单说了两句,“往后一切照旧,运营部组长由孟晚接替。”
就让人各自返回了工位。
她有了自已的办公室。
这既是闻伯母给她的东西,她也在学习着如何能掌握、管理这个公司。
办公室有很大的落地窗。
傍晚。
天边夕阳喧腾出一片橘红,从落地窗外折射进来,姜枳终于忙完,被这缕光纤照耀的懒洋洋的。
她站起来。
走到落地窗边,俯瞰着外面的风景。
就在这时。
手机铃声响了。
微信上来了一条信息。
是闻宴洲发来的:【我让宋辞待会儿过去接你。】
猝然收到这条信息,姜枳手心微紧。
回京北后,每件事都在有条不紊的解决,唯独这一件,终于到了要面对的时侯了。
她也不得不面对。
空气很静。
也许是她心底那根弦一直紧绷着的原因,时间似乎变的格外的快。
五点半。
到了下班的点。
但姜枳没有下楼。
她也不想被人看见。
约莫六点钟,手机收到宋辞的信息:【小姐,您可以下来了。】
姜枳起身,坐着电梯,下楼。
宋辞敛下眸底复杂,为她开了车门。
姜枳上车。
约莫二十分钟,到了澜庭别墅。
姜枳进了别墅的门,这座别墅和前几天进来时倒是有些不通,那时只有黑白灰三原色,里面也没人,但今天进来时,桌上有花瓶,花瓶是有新鲜的向日葵,墙壁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插画,还有两个佣人在打扫。
见到她。
一个佣人亲切的笑着道,“您就是闻先生的女朋友吧?先生交代,等您来了,让您先上楼歇着,他晚点会回来。”
“嗯。”
姜枳也没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
她上了楼,就连那间主卧里都被闻宴洲差人布置的有了些色彩。
简单洗了个澡。
许是有些累,她在床上半躺下,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再睁眼时,外头天色已经黑了。
室内并未开灯,床边坐到一道人影,大概有三日不见,男人眼睑略有疲惫,但是面容仍旧俊美非凡,矜贵而清隽。
很好看。
她年少,很喜欢他的这张脸。
“醒了?”
看到是他,姜枳也没有意外。
“嗯。”
闻宴洲抬手,骨节白皙修长的指腹,轻轻滑过她的脸颊,嗓音很哑,如通情人之间的低语:
“看样子,你已经考虑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