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七岁生辰那日，夫君裴砚送他的礼物，是一个年轻漂亮的新母亲。n那女子会骑马，会吹笛，会给他讲边关的星星。n而我只会坐在轮椅上，一遍遍咳到掌心发红。n儿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毯下空荡荡的左侧。n“娘，她说以后可以陪我骑马。”n“可以带我去城外放纸鸢。”n“你为什么不可以？”n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n当年我为护他爹，被战马踩碎了腿，落下一身暗疾。n可他们都忘了。n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断腿后看过的一本旧戏文。n戏文里也写过一个少年将军。n他命中有两位母亲。n一位生他，却阴郁暴戾，只会拖累他。n一位养他，温柔明媚，会陪他长成万人敬仰的小将军。n而生他的，会被他亲手赶出府，死在离京后的第一场大雪里。n我看着眼前的父子，忽然笑了。n裴砚看着我的模样，下意识将儿子往身后护了护。n“今日是他的生辰，不要对孩子发脾气！”n我看着他的动作，心里觉得一阵痛楚。n我摇摇头，看向那位女子。n“既然你把她带进门，那我这个旧的，也该让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