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谢瑾年喃喃重复,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连嘴唇都变得灰白。
他松开夏棠,她像破布一样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你骗我……”谢瑾年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即被狂暴的怒意和近乎崩溃的情绪取代,“你他妈的骗我——!!”
他猛地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夏棠脸上!
“啪!”清脆又骇人的响声在客厅回荡。
夏棠被打得头偏过去,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还没缓过来,另一边脸颊又挨了更重的一下!
“啪!!”
接着是第三下,第四下……
谢瑾年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掌掴的声音密集地响起,直到夏棠脸颊高高肿起,嘴角破裂流血,昏死过去。
他才喘着粗气停下来,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女人,眼中没有任何怜悯。他掏出手机,对那头吩咐:
“过来两个人,把夏棠送到城西那家疗养院。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大门一步,也不准任何人探视。”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
孩子……没了?因为那杯“保胎汤”?
他亲手……灌下去的?
不……不!是周纪明!是夏棠!是他们!是他们害的!
他抖着手,找到周纪明的号码拨了过去。几乎只响了一声,对面就接了,传来愤怒到极点的咆哮:
“谢瑾年!你他妈还有脸打过来?!你把半夏害成什么样了?!你知不知道她——”
“她在哪?!”谢瑾年打断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祈求,“告诉我她在哪!我要见她!我要见她!!”
“你做梦!”周纪明吼回来,“她说了,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这个人渣!你离她远点!”
这辈子都不想再见……
恐慌和将彻底失去的绝望淹没了他。
“不……她会见我的!她一定会的!”谢瑾年几乎是吼了出来,语无伦次。
“江半夏!江半夏你在听对不对?!你听我说!项链!你妈妈的项链还在!我扔下去的那条是假的!真的还在我这里!
只要你肯见我一面,我就还给你!我发誓!我什么都答应你!半夏!你出来!你见我一面!”
我在一旁,听着他在那头嘶喊,声音破碎,带着哭腔,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半点从容和掌控。
沉默了片刻,轻声开口: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