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穿越之我在如懿传重生当皇后 > 第140章 和敬公主回京

紫禁城的清晨被一种不同往日的肃穆与期待笼罩。通往乾清宫的御道早已净水泼街、黄土垫道,两侧侍卫持戟肃立,旌旗仪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后宫有品级的妃嫔,皆按位份盛装立于汉白玉台阶两侧,等待着那位远归的固伦和敬公主。
如懿身着明黄色朝服,头戴东珠朝冠,立于妃嫔之首,神色端凝,目光平静地望向宫门方向。容佩悄立于她身后半步,低眉顺目,却将周遭一切动静尽收眼底。
在妃嫔队列稍后的位置,珍嫔穿着一身藕荷色宫装,虽不似旁人那般珠翠环绕,但衣料和绣纹皆显精致,显然是用心打扮过的。她微微抿着唇,目光中交织着激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卫嬿婉站在更靠后些的位置,一身娇艳的玫红色宫装,衬得她人比花娇,她不时悄悄抬眼,目光在如懿、珍嫔以及那空着的御辇位置之间流转,心中盘算着如何在接下来的觐见中给公主留下好印象。
“固伦和敬公主銮驾至——”
太监悠长尖细的唱报声,自宫门外层层递进传来。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缓缓洞开的朱红宫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皇家仪仗,斧、钺、瓜、戟……在阳光下闪耀着冰冷威严的光芒。随后,一乘装饰着龙凤纹饰、覆盖着明黄帷幔的华贵銮驾,由十六名健壮的太监稳稳抬着,缓缓驶入宫门。銮驾两侧,跟着身着蒙古服饰的侍女和嬷嬷,以及护送公主回京的大内侍卫。
銮驾在御道中央稳稳停下。两名宫女上前,轻轻掀开帷幔。
一只穿着蒙古绣花皮靴的脚探出,轻轻落在早已备好的脚踏上。紧接着,一个身着固伦公主吉服的身影,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出了銮驾。
正是固伦和敬公主。
她看起来比离京时清瘦了许多,原本圆润的脸庞有了清晰的轮廓,眉眼间带着经历风霜后的成熟与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怠,但皇家公主的气度却未曾稍减。吉服庄重华美,却似乎也难掩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异乡漂泊后的寂寥。
她的目光急切地在迎接的人群中扫过,当看到妃嫔队列前的皇帝和皇后时,眼圈瞬间就红了。
弘历端坐于龙辇之上,看着多年未见的女儿,眼中亦流露出复杂的情感,有思念,有愧疚,亦有为人父的疼惜。
和敬公主快步上前,至御阶之下,依照最隆重的礼节,深深拜伏下去,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
“儿臣和敬,恭请皇阿玛圣安!恭请皇额娘金安!不孝女远嫁蒙古,未能承欢膝下,今日……今日终得归宁,叩见皇阿玛、皇额娘!”
说着,便是大礼参拜。跟在她身边的一个约莫四五岁、有些怯生生的小男孩,也学着母亲的样子,笨拙地跪下磕头,这便是公主之子庆佑。
“快起来,快起来!”
弘历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温和与激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一路辛苦,快让皇阿玛好好看看。”
如懿亦上前一步,虚扶了一下,语气端庄得体:“公主一路劳顿,快免礼平身。皇上与本宫日日牵挂着你,如今见你平安归来,心中大慰。”
和敬公主起身,泪水已滑落脸颊。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帝后,落在珍嫔身上时,微微停顿,眼中流露出感激与亲近之意。珍嫔掩着嘴角的泪亦回以温和而鼓励的眼神。
这时,和敬公主的目光又转向帝后,再次跪下,这一次,语气更为恳切甚至带了几分哀戚:
“皇阿玛,皇额娘!儿臣在蒙古,无一日不思念皇阿玛、皇额娘,思念紫禁城!幸得皇阿玛隆恩,允准儿臣归宁,儿臣……儿臣叩谢天恩!”她俯下身,额头轻轻触地。
这番情真意切的举动,更是勾起了弘历的怜爱之情。他亲自起身,将和敬公主扶起:“朕都知道,都知道。在科尔沁委屈你了。既然回来了,就在宫里好好住下,陪朕说说话,也让庆佑好好认认他皇玛法家的样子!”
弘历亲自搀扶,这份殊荣,让在场众人心中皆是一动。众人纷纷上前,依序向公主行礼问安。
轮到卫嬿婉时,她笑得格外温婉动人,声音也放得又柔又软:“嫔妾永寿宫贵人卫氏,参见固伦公主。公主千岁金安。一路辛苦,嫔妾备了些薄礼,已送至公主暂居的宫殿,望公主不弃。”
她特意强调了“暂居”二字,暗示着希望公主能长住。
和敬公主对她点了点头,态度客气而疏离:“炩娘娘有心。”小时候不曾见过几次,自然谈不上熟络。
盛大的迎接仪式结束后,和敬公主携子庆佑,住进了早已为她打扫整理好的延禧宫后殿。殿内一应陈设俱是顶尖,足见皇帝对这位远归公主的重视。
当日,皇帝便在乾清宫设下家宴,为公主接风洗尘。宴席上,弘历对和敬关怀备至,频频询问她在蒙古的生活,对乖巧的外孙庆佑更是疼爱有加,亲自抱在膝上逗弄。
珍嫔因进言有功,座位被安排在仅次于两位贵妃的位置,弘历与她说话时,语气也明显温和许多。卫嬿婉虽位份不高,但也寻机说了几句俏皮话,逗得弘历展颜,更是不失时机地表达对公主的关切。
如懿端坐主位,面带微笑,应对得体,将宴席间众人的神色互动一一收入眼底。她看着父女情深的弘历与和敬,看着悄然复起、温婉示人的珍嫔,看着巧言令色、努力钻营的卫嬿婉,心中那片冰冷的湖泊,愈发深沉。
宴席散后,如懿回到翊坤宫,卸下一身繁重的朝服头饰。
容佩一边为她梳理长发,一边低声道:“娘娘,今日瞧这情形,皇上对公主真是疼到心坎里了。连带着对珍嫔,也多了几分看重。还有那炩贵人,瞧着也是个会来事的。”
如懿望着镜中自己平静无波的脸,淡淡道:“疼女儿是真的,但对富察氏的眷顾,又何尝不是借此回升?至于珍嫔和炩贵人……一个借势而起,一个顺势攀附,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和敬回宫,不过是拉开了序幕。往后的日子,这延禧宫、永寿宫……怕是少不了来往。告诉咱们的人,都给本宫盯紧了。”
“是,娘娘。”
月色如水,静静流淌在紫禁城的重檐斗拱之间。喧嚣散尽,大多数宫苑都已熄灯落钥,陷入沉睡。唯独延禧宫后殿,仍亮着温暖的烛光。
殿内熏着宁神的淡雅香气,驱散了夜深的寒凉。和敬公主已换下一身繁重的吉服,只穿着家常的月牙色寝衣,长发披散,卸去了白日里的端庄持重,眉眼间尽是疲惫与放松后的脆弱。珍嫔也未着华服,一身素净的湖蓝色常服,坐在她对面,温柔地看着她。
庆佑早已在乳母的安抚下于偏殿沉沉睡去。此刻,殿内只有她们姨甥二人,以及心腹宫女在门外守着。
“姨母……”和敬甫一开口,声音便带了哽咽,白日里在众人面前强撑的坚强此刻土崩瓦解,“女儿……女儿在蒙古,真的好苦……”
珍嫔倾身,握住她冰凉的手,轻轻拍抚着:“好孩子,苦了你了。回家了,在姨母这里,想哭就哭出来,想说就说出来。”
这一句“回家了”,彻底击溃了和敬的心防。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在科尔沁的种种:额附的冷漠与偏宠妾室,妾室的嚣张与暗中排挤,草原风沙的凛冽,饮食起居的诸多不便,还有那漫漫长夜里,噬人心骨的孤寂与对故土亲人的刻骨思念。
“……他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前些年他对我还算过得去,但日子久了他身边女人无数。连带着庆佑,他也不甚疼爱。若不是顶着大清公主的名头,只怕我们母子在那苦寒之地,早已尸骨无存了……”和敬泣不成声,“姨母,若不是您,若不是皇阿玛开恩,我怕是真的要老死在那片草原上了……”
珍嫔听着,眼中也泛起泪光,心中既有对侄女的心疼,亦有对家族使命的沉重感。她将和敬揽入怀中,柔声安慰:“都过去了,如今回来了就好。皇上心里是疼你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下旨准你归宁。往后,有皇阿玛在,有姨母在,断不会再让你受那样的委屈。”
待和敬情绪稍稍平复,珍嫔接过宫女递来的温茶,送到她手中,话锋也渐渐转向了正题。
“和敬,你既已回宫,有些事,姨母须得提醒你。”珍嫔的神色严肃了几分,“这紫禁城,看似富丽堂皇,实则比那草原部落,凶险何止百倍。你离京多年,宫中人事早已不同往日。”
和敬用帕子拭了拭泪,坐直了身子:“姨母请讲,女儿洗耳恭听。”
“如今后宫,皇后娘娘稳坐中宫,地位尊崇。她出身乌拉那拉氏,与咱们富察氏……历来不算亲近。”珍嫔斟酌着词句,“你皇阿玛对她,敬重有余,但宠爱……或许不及当年。只是她手段高明,掌管六宫,底下人也服帖,你切不可因你是固伦公主便轻易得罪于她。”
和敬点了点头:“女儿明白。皇额娘……她今日瞧着,很是端庄威严。”
“嗯。”珍嫔继续道,“除了皇后,宫里得宠的还有几位。颖妃巴林氏,性情爽利,皇上时常召见;忻嫔戴佳氏,温柔和顺,也颇得圣心。还有舒妃以及其他几位嫔妃,各有依仗。你与她们相处,需得把握分寸,既不可过于疏远,也不可过于亲近,尤其要小心,莫要卷入她们之间的争斗。”
和敬认真记下,随即问道:“那……今日那个主动与我说话的炩娘娘?”
珍嫔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炩贵人?她出身内务府包衣,原是宫女出身,仗着几分颜色和机巧,爬到了贵人位份。此女心机深沉,最是善于钻营。她今日对你示好,无非是见你得宠,又是富察氏的血脉,想借你的势罢了。你与她,面上过得去即可,切莫深交,更要小心她利用你。”
“女儿记下了。”和敬了然,随即压低声音,“那……前朝呢?咱们富察氏如今……”
提到前朝,珍嫔的神色更凝重了些:“你离京久,可能不知。自你额娘……贤淑皇贵妃薨逝后,皇上对富察氏虽仍有眷顾,但也不似从前那般倚重。你几位叔伯、兄弟在朝中,官职虽有,却也不算十分显赫,时有被乌拉那拉氏掣肘之感。这也是为何家族希望我能重新获宠,希望你能回京的原因之一。”
她看着和敬,语重心长:“和敬,你不仅是皇上的女儿,也是富察氏的女儿。你皇阿玛对你的疼爱,便是咱们富察氏在后宫、甚至在前朝的一份保障。你回来了,要在你皇阿玛面前尽孝,但也要懂得,适时地为母族说几句话。你的话,有时比我们都有用。”
和敬握紧了手中的茶杯,指尖微微发白。她明白了,她的归来,不仅仅是逃离苦寒、慰藉思乡,更肩负着维系家族荣耀的重任。这紫禁城,是她渴望的故巢,亦是一个看不见硝烟的战场。
“姨母放心,”和敬抬起头,眼中虽还有泪光,却多了几分坚毅,“女儿知道该怎么做了。在蒙古这些年,女儿学会的,不只是忍耐。”
珍嫔欣慰地点点头:“好孩子,难为你了。不过你也不必过于忧心,有姨母在,咱们母女同心,总能在这宫里站稳脚跟。时辰不早了,你一路劳顿,早些歇息吧。来日方长。”
烛火被捻暗,殿内陷入朦胧。和敬躺在柔软馨香的锦被中,望着窗外透过窗纸的朦胧月色,心潮起伏。科尔沁的寒风仿佛还在耳边呼啸,但鼻尖萦绕的,已是熟悉又陌生的沉水香气。
她知道,从踏上归途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已翻开了新的一页。这里的争斗,无关刀剑,却同样关乎生死荣辱。为了自己,为了庆佑,也为了富察氏,她必须尽快适应这一切,在这波谲云诡的深宫中,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
夜色深沉,延禧宫的烛火终于熄灭,与整个紫禁城一同沉入短暂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