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顾深的房子里住了三个月。
三个月,每一天都平淡又安稳。
早上他出门上班,我在家看书、做饭、收拾屋子。晚上他回来,我们一起吃饭,然后下楼散步。
小区后面有一条河,河边种了一排柳树。我们沿着河边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他说他小时候在顾家不受宠,被送到国外读书,一个人过了好多年。
我说我在外面流浪了十八年才被接回江家,刚回来的时候连刀叉都不会拿。
他说没关系,他也不会。
两个“不会”的人,在一起反而过得很好。
有一天,他下班回来得特别早。
“带你去个地方。”
他开车带我去了城郊。
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
白色的墙,灰色的瓦,院子里种满了花。
是我喜欢的栀子花。
“这是……”
“我们以后的婚房。”他掏出钥匙递给我,“进去看看。”
我推开门,走过客厅、厨房、卧室。每一处的装修都是我喜欢的风格。
简约、温暖,有很多很多的书架。
最后他带我去了院子。
院子深处,有一间玻璃房。
透明的玻璃墙,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玻璃房里挂满了照片。
我愣住了。
那都是我的照片。
十八岁,我刚被接回江家,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裙子,站在江家大门口,表情怯生生的。
十九岁,我第一次参加京圈的宴会,一个人坐在角落,没有人跟我说话。
二十岁,我和傅首砚第一次约会,我笑得很开心,但眼睛里有藏不住的疲惫。
二十一岁……
每一张都是我没有注意到的时刻。
每一张都是从远处拍的,像是有人在暗处默默注视着我。
“你……”
顾深站在我身后,声音有些紧张:“从你十八岁被接回江家那天,我就看到你了。那天你站在门口,所有人都在笑,只有你一个人在害怕。”
他顿了顿。
“从那天起,我就一直在看你。”
我的眼眶红了。
他绕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单膝跪地。
打开,是一枚钻戒。
“算命先生说你是凶命。”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又温柔,“但我想告诉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你的命就归我了。”
“嫁给我,婉宁。”
“我……我八字不凶的。”我吸着鼻子说,“是傅首砚找人改的,他只是找借口……”
顾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站起来,把戒指套在我手上,低头看着我的眼睛。
“这些都不重要。”他的手捧住我的脸,拇指擦掉我脸上的泪,“如果凶,那你凶神恶煞,我就恶贯满盈。”
他顿了顿,眼底全是宠溺的笑意。
“如果善,那你善解人意,我就正大光明。”
“反正,不管你是凶是善,你都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