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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像要把人活剐了。
他猛地从侍卫腰间抽出长刀，一刀砍向秦嬷嬷的胯间。
鲜血喷溅。
惨叫声撕破大殿。
秦嬷嬷蜷缩在地上，像只被踩烂的虫子。
萧衍扔下刀，抱着我快步离开，丝毫不理会身后林施施撕心裂肺的哭喊。
再睁眼。
头顶上飘过一行行弹幕：
【终于醒了，谢天谢地】
【秦嬷嬷是男人？林施施肚子里的孩子竟然是他的！】
【呜呜呜心疼沈卿妃，丫鬟也没了，孩子没了】
【男主守在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活该！】
我偏过头。
萧衍眼眶下全是青黑，胡子拉碴的不修边幅。
他看见我动了，猛地凑过来，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卿妃你醒了？你饿不饿？渴不渴？”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把头偏向另一边，不看他。
萧衍的手僵在半空中，慢慢垂下去。
“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
他的声音在抖。
“卿妃，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给你，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
沉默了很久。
我终于开口：“笔墨纸砚。”
他愣了一下，连忙让人送来，亲手磨墨，亲手铺纸。
我撑着坐起来，小腹还在隐隐作痛。
一笔一划，写得很慢。
【沈卿妃自请休夫，从此一别两宽，各不相干。】
没等我写完，纸张就被一双大手扯过，毫不犹豫的撕成碎片。
萧衍膝盖一弯，直挺挺砸在地上。
“卿妃，你打我、骂我、拿刀子剜我，都行。”
他伸手攥住我的手腕，拽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扇。
“是我瞎了眼，我不知道你怀着孩子，我若是知道”
“知道，你就不打板子了吗？”
我抽回手，目光落在他脸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恨，没有泪，没有任何波澜。
萧衍僵住了，眼泪从他通红的眼眶里滚出来。
“卿妃，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太医说你伤了底子，以后可能再难有孕。”
“你放心，我这辈子不纳妾、不争权、不夺位。你想要什么我都给，只求你留下来。”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整个人匍匐在床前，额头抵着被褥，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你说完了吗？”
他愣愣看着我，张了张嘴。
我抬手连药带碗砸在他肩膀上。
碎瓷片哗啦散了一地，深褐色的药汁溅了他满脸满身。
“说完了就滚！”
萧衍失魂落魄地滚了。
弹幕飘过来：
【呜呜呜这段给我看哭了，女二好绝】
【渣男活该！丫鬟和孩子两条命，跪一下就想抵消？做梦！】
头七那日，我穿了一身白。
纸钱在铜盆里烧，黄纸灰烬飘起来，落了我满头满肩。
萧衍跪在我旁边，膝盖砸在青砖上。
“孩子，爹对不起你。”
“卿妃”
他伸手想碰我。
我没看他，往火里又扔了一叠纸钱，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我比以前更安静了。
以前是懒得说话，现在是不想说话。
萧衍日夜守在我的屋门外。
冬天夜里冷，他穿着一件单衣，冻得嘴唇发紫。
早上我推开门，门口摆着一碗热腾腾的燕窝。
还有一包酸杏干。
我都倒了，喂了狗。
萧衍眼眶红了一圈。
弹幕飘过来：
【男主好卑微，但我不同情他，活该。】
【你们知道林施施是穿越女吗？】
【什么？！】
我抬眼望向半空。
【真的真的！她刚穿越来的时候想进宫当皇后，结果被想上位的男主盯上了。】
【她就把衣服给了女主，让女主挡灾。】
【后来她知道了男主才是未来皇帝，又巴巴跑回来勾引。】
【不要脸！孩子是偷人来的，谁知道那命格是不是也是偷的？】
【卿妃爹娘死得也很离奇，不会跟这个穿越女有关吧？】
我盯着弹幕。
一个字一个字看完后，找到了太后。
她以为我想通了，拿出那枚象征王妃身份的戒指。
“卿妃，只要你肯回心转意，这戒指还是你的。”
我没有接。
反握住太后的手，把看到的消息告诉她。
“太后，您想不想让这个国家彻底安定？”
太后不愧是见过风浪的女人。
她眼神瞬间变了。
“哀家姑且信你一次。”
从皇宫出来后，我深吸一口气。
爹娘、宝宝、还有秋月，你们等着。
我沈卿妃发誓，要让林施施这个贱人血债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