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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青色长袍,素净得不像他。
我坐在院中石凳上,手里端着茶盏,没请他坐。
他也不介意,就那么站着。
“卿妃,我已经不是王爷了,兵权交了,爵位也没了。”
“母后关了我一年,我喝了一年的酒。”
“我心里一直想着你,母后刚把我放出来,我就来看你了。”
弹幕飘过:
【装什么深情?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辞了爵位就想挽回?卿妃可是女首富,她差你一个男人?】
【看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差点心软了——不,不行!】
我扯了扯嘴:
“如你所见,我很好,你走吧。”
“我不走。”他声音低下去,“我就想多看你一眼。”
我皱了皱眉。
不耐烦了。
“随你。”
我披上一件厚斗篷,转身离开。
苏州城的花灯出了名的好,丫鬟早早订了靠河的茶楼雅间。
我不想因为一个男人坏了兴致。
萧衍不远不近的跟着我,街上人挤人,花灯挂满了沿河的柳树。
兔子灯、莲花灯、走马灯,照得半边天都是红的。
萧衍挤到我身边,声音很轻:“你还记不记得,去年的花灯节?”
我停下脚步。
转头看他。
“那晚?”
他眼里有光,以为我想起来了。
我冷笑了一声。
“记得,那晚你确实远远看见了我。然后呢?你还没走到我面前,林施施在你身后‘哎呀’一声崴了脚,你立刻回头去扶她。”
萧衍的笑容僵在脸上。
“再然后,一群劫匪突然冲出来。你一手护着林施施,一手拔剑,嘴里喊着‘施施别怕’。”
我一字一顿。
“我呢?在荷花底下憋了半炷香的功夫,等劫匪走了才爬上来。”
“那水冷得像刀子扎骨头。我发了一夜的高烧。”
萧衍的脸色惨白。
“不是这样的,我们也看了花灯。”
弹幕炸了:
【气得我想把男主踹水里去】
【卿妃别跟他废话了,看花灯去】
我转身,继续往前走。
人群挤挤挨挨,萧衍一个愣神没有跟上我。
他再一次,在人群里,跟我走散。
花灯的暖光映在河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我在茶楼雅间坐了会,看了满河的莲花灯,喝了一壶碧螺春。
丫鬟迎上来:“小姐,回府吗?”
“回。”
走到府门口,弹幕最后飘了一句:
【卧槽,你们知道吗?男主竟然被行刺了!】
【刚刚,有人把他认成皇帝刺杀了】
【听说胸口挨了一剑,血淌了一地,人倒在街边,没人敢扶】
我顿了顿。
指尖在袖口里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关门。”
朱漆大门缓缓合拢。
门外隐约传来惊呼和杂沓的脚步声。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