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光之国恋人:一念星河一念你 > 第2章 偏执归来,爱是囚笼还是救赎

一、凌晨三点的敲门声
通过陆尧好友验证的那个晚上,李梦月一夜未眠。
她蜷缩在沙发上,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陆尧没有再发消息来,可那个沉默的头像,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里激起千层暗涌,再难平静。
凌晨三点,她终于有了些困意。眼皮沉重地合上,意识开始模糊。可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不轻不重,三下,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李梦月猛地惊醒,心脏狂跳。她坐起身,警惕地看向门口。老旧的居民楼隔音不好,邻居偶尔有晚归的,但凌晨三点……太反常了。
“谁?”她问,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沉,沙哑,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
“月月,是我。”
陆尧。
李梦月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她僵在原地,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忘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知道她住在这里?从通过好友验证到现在,才过去几个小时。他人在哪里?北京?南京?还是……他已经到了这座小城?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比刚才急促了一些。
“月月,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陆尧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让我见你一面,就一面。说完话我就走。”
李梦月的手紧紧抓住胸口的衣料,指尖冰凉。她想逃,可无处可逃。她想装作没听见,可她知道,陆尧既然能找到这里,就不会轻易离开。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然后她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里声控灯昏黄的光线下,陆尧站在门外。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头发有些乱,下巴有青色的胡茬,眼下的阴影浓得化不开。他看起来疲惫不堪,可那双眼睛,透过猫眼,仿佛能直直看进她心里。
深邃,暗沉,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也承受不住的情绪。
李梦月的心狠狠一抽。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走廊里的穿堂风带着深秋的寒意涌了进来。陆尧站在门外,看着她,目光像是被钉在了她脸上,一瞬不瞬。
一年零三个月,四百五十天。
他们之间隔着漫长的时光,隔着五百万,隔着误会、分离、和各自兵荒马乱的生活。
可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触手可及。
“月月。”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李梦月别开视线,不去看他眼里汹涌的情绪。她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陆尧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玄关很窄,他一进来,空间瞬间显得逼仄。他身上清冷的雪松香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风尘仆仆的气息,瞬间充斥了小小的玄关,也瞬间将她拉回那些有他的夜晚。
李梦月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转身往客厅走:“坐吧。喝水吗?”
“不用。”陆尧跟着她走进客厅,目光扫过这个小小的空间。一室一厅,装修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米色的沙发,原木的茶几,窗台上放着几盆绿植,阳台上晾着她的衣服。很生活,很真实,也很……没有他。
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窒息。
这就是她离开他之后的生活。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一个人,重新开始。
而他,不在她的计划里。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李梦月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刻意离他远一点。她的声音很平静,可交握在膝上的手,指节泛白。
“我想找,总能找到。”陆尧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始终没离开她。他看着她剪短的头发,看着她身上那件普通的家居服,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和刻意维持的疏离。
她瘦了,也变了。不再是那个会对着镜头傻笑、会撒娇叫他“艾斯哥哥”的姑娘。她眼里有了沉淀,有了防备,有了他从未见过的坚硬外壳。
可她还是他的月月。那个让他魂牵梦萦,找了一年多,几乎疯掉的月月。
“找我有事吗?”李梦月迎上他的目光,强迫自已冷静,“如果是为了一年多前的事,没必要了。我已经放下了,也有了新的生活。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放下了?”陆尧低声重复这三个字,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和疯狂,“月月,你看着我,再说一次,你放下了?”
李梦月的心一颤,强撑着与他对视:“是,我放下了。陆尧,那五百万我退给你了,我们两清了。你过你的生活,我过我的日子,不好吗?”
“不好。”陆尧的声音陡然沉下来,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她。这个姿势,和一年前他们在蠡河边见面时一模一样。只是那时候,他眼里是期待,是温柔,是失而复得的狂喜。而现在,是痛苦,是偏执,是毁天灭地的占有欲。
“月月,我放不下。”他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极重,“这一年多,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没有一天不在找你。那五百万不是我给的,我从来不知道。我妈做的事,我代她向你道歉。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打我,骂我,恨我,都行。但别跟我说你放下了,别跟我说你有新生活了。我受不了。”
他的眼睛红了,里面有水光,有血丝,有她从未见过的狼狈和脆弱。李梦月的心像是被狠狠揉搓,疼得她几乎要落泪。她偏过头,不去看他。
“陆尧,你别这样。”她的声音在抖,“我们已经结束了。我现在有男朋友,他对我很好,我们……”
“我不在乎。”陆尧打断她,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月月,我不在乎你有没有男朋友,不在乎你们在一起多久,不在乎你爱不爱他。我只要你回来,回到我身边。”
李梦月震惊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个冷静自持、永远有分寸的陆尧,怎么会变得这么……疯狂?
“你疯了吗?”她声音发抖,“我有男朋友了!我们刚在一起,我打算和他认真走下去!你凭什么说不在乎?你凭什么要我回去?”
“因为我爱你。”陆尧看着她,眼神偏执得令人心惊,“月月,我爱你,这辈子只爱你。没有你,我这一年多,活得像个行尸走肉。家业,责任,家族,我都不在乎了。我只要你。就算你结婚了,有孩子了,我都要把你抢回来。你听清楚,我要你,只要是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无论你在谁身边,我都要你。”
李梦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摇着头,想往后退,可身后是沙发,无处可退。陆尧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可他的眼神,却脆弱得像一碰就碎。
“月月,别推开我。”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恳求,带着绝望,“这一年多,我试过了,我试过忘记你,试过接受家里的安排,试过好好生活。可我做不到。没有你,我活着没意思。所以,别推开我,求你。”
李梦月哭得说不出话。她看着眼前的陆尧,这个她爱到骨子里,也痛到骨子里的男人,此刻像个走投无路的困兽,用最偏执最疯狂的方式,乞求她回头。
可她怎么回头?程屿怎么办?她刚刚开始的新生活怎么办?
“陆尧,你别逼我……”她哭着说,“我好不容易才走出来,好不容易才有了新的生活,你别这样……”
“你的新生活里没有我,那算什么新生活?”陆尧的声音嘶哑,“月月,跟我回去。W市,北京,上海,你去哪我去哪。我们结婚,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就去哪。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可我要不起!”李梦月崩溃地喊出声,“陆尧,我要不起你!你的世界太复杂了,我进不去!你妈妈不会接受我,你家里不会接受我!一年前我试过了,我输了,我输得一败涂地!现在我好不容易爬起来,你又要我跳回那个火坑吗?”
“这次不会了。”陆尧握紧她的手,眼神狠厉,“月月,这次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我妈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陆家现在是我说了算,我想娶谁就娶谁。没有人能再逼你走,没有人能再伤害你。我发誓。”
“你……你处理好了?”李梦月愣住,“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现在是陆家的掌权人。”陆尧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她陌生的冷厉,“我爸的事尘埃落定后,我接手了陆家。我妈去了国外疗养,不会再干涉我的事。周家那边,我也明确拒绝了。月月,现在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只要你点头,明天我们就去领证。”
领证。两个字,像惊雷炸响在李梦月耳边。她呆呆地看着陆尧,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疯狂和笃定,忽然觉得,这一年多,变的不仅仅是她。
陆尧也变了。他眼里的温柔被偏执取代,冷静被疯狂吞噬。那个会说“天塌下来我顶着”的陆尧,如今更像一个不计代价、不择手段也要夺回所爱的暴君。
而她,是他势在必得的猎物。
“不……”她摇着头,眼泪汹涌,“陆尧,我不能……程屿他……”
“程屿。”陆尧念出这个名字,眼神骤然冷了下来,“那个户外用品店的老板?月月,你觉得他能给你什么?安稳?平淡?还是你以为的,没有压力的生活?”
李梦月的心一紧:“你调查他?”
“我要你,自然要弄清楚我竞争对手的底细。”陆尧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程屿,二十九岁,本地人,父母是中学老师。经营一家户外用品店,年收入大概五十万。有房有车,无不良嗜好,性格温和,是长辈眼里的好女婿人选。”
他一字一句,将程屿的情况说得清清楚楚。李梦月浑身发冷,她忽然意识到,陆尧这次回来,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他不是来请求她原谅,他是来宣示主权,来掠夺。
“但,仅此而已。”陆尧看着她,眼神锐利,“月月,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而且能给你更好的。他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你。跟我回去,你想要什么样的人生,我都给你。”
“我不想要你给的人生!”李梦月甩开他的手,站起来,退到窗边,和他拉开距离,“陆尧,你听清楚,我现在的生活很好,很平静。程屿对我很好,我们在一起很开心。我不想回到过去,不想再面对你家里的那些事,不想再过那种提心吊胆、等待、失望的日子!你懂吗?”
陆尧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和自嘲。
“所以,你是真的爱上他了?”他问,声音很轻。
李梦月咬着唇,没说话。爱吗?她对程屿,更多的是感激,是依赖,是想要安稳下来的渴望。心动吗?也许有,但和当初对陆尧那种天崩地裂的心动,完全不同。
可她现在,需要这份“不同”。需要这份平静,需要这份安稳,需要程屿给她的,没有压力的未来。
“是。”她听见自已说,声音在抖,却努力坚定,“我爱他。所以,陆尧,你走吧。别再来了,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陆尧沉默地看着她,眼神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变成一片深不见底的黑。他点点头,站起身。
“好,我走。”他说,声音恢复了平静,可那平静下,是令人心慌的暗流,“但月月,你记住,我不会放弃。你说你爱他,好,我给你时间。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谁才是真正适合你的人,谁才是能给你一切的人。”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又停下,回头看她。
“明天开始,我会留在这座城市。你工作室对面那栋写字楼,我买下了两层,准备开个分公司。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见面。”
李梦月震惊地看着他:“你……你要留在这里?”
“你在哪,我在哪。”陆尧看着她,眼神偏执而温柔,“月月,这次,换我来等你。等你回头,等你回到我身边。”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他的身影。
李梦月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她慢慢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眼泪无声地流,心里一片混乱。
陆尧回来了,以这样强势的,不容拒绝的姿态。
而她的生活,从这一刻起,恐怕再也无法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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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清晨的玫瑰与程屿的疑惑
第二天早上七点,门铃响了。
李梦月几乎一夜没睡,凌晨陆尧离开后,她睁着眼睛到天亮。脑子里全是他的样子,他的话,他眼里那种毁天灭地的偏执。
她怕。怕他毁了她现在的生活,怕他伤害程屿,更怕……自已那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再次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门铃又响了一声,很轻,很礼貌。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是花店的送货员,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几乎要把整个人挡住。
她愣了下,打开门。
“请问是李梦月小姐吗?”送货员是个年轻小伙子,笑容灿烂。
“我是。”
“您的花,请签收。”小伙子把花递过来,又递过来一张卡片。
李梦月接过花,沉甸甸的,至少有九十九朵。卡片是简单的白色,上面只有一行手写的字:
“第一天。等你的每一天,都是新生。——陆尧”
字迹凌厉,力透纸背,像他的人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梦月的心猛地一紧。她抱着那束几乎要抱不住的玫瑰,站在门口,不知所措。收下?意味着她接受了他的“追求”。拒收?可花已经送到了,拒收又能改变什么?
“李小姐?”送货员疑惑地看着她。
“谢谢。”她回过神,抱着花转身进屋。关上门,她把花放在茶几上,鲜艳的红色瞬间点亮了素雅的客厅,也刺得她眼睛发疼。
手机响了,是程屿。
“月月,醒了吗?我买了早餐,大概十分钟后到。”程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李梦月看着茶几上那束招摇的玫瑰,心里一慌:“程屿,那个……我今天不太舒服,早餐就不一起吃了。你直接去店里吧,不用来接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昨晚又熬夜了?我过来看看你,带你去医院。”程屿的声音里满是关切。
“不用不用!”李梦月急忙说,“就是有点头疼,可能没睡好。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别来了,真的。”
“……好吧。”程屿的声音有些迟疑,“那你好好休息,有事随时打我电话。我中午再过来看你。”
“好,谢谢。”
挂断电话,李梦月松了口气,可看着那束玫瑰,心又提了起来。程屿中午要过来,这束花必须处理掉。
她抱起花,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可家里就这么大,能藏哪?最后,她咬咬牙,把花塞进了卧室的衣柜里,关上门,眼不见为净。
可玫瑰浓郁的香气,还是透过门缝丝丝缕缕地飘出来,弥漫在空气里,像陆尧无声的宣告。
上午九点,她强打起精神去工作室。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添越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半,陆尧坐在驾驶座上,穿着简单的灰色毛衣,戴着墨镜,侧脸线条冷硬。
看见她,他摘了墨镜,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李梦月的心一跳,低下头,快步往前走,假装没看见。
“月月。”陆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脚步一顿,没回头。
“我送你。”他说,语气自然得像他们从未分开过。
“不用,我工作室很近,走路就行。”她说完,继续往前走。
陆尧也没坚持,发动车子,以极慢的速度跟在她旁边。宾利添越在清晨的小城街道上缓缓行驶,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李梦月如芒在背,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工作室所在的巷子。
工作室里,两个员工小杨和小赵已经到了,正在吃早餐。看见她进来,小杨眼睛一亮:“月姐,你看到楼下那辆宾利了吗?我的天,咱们这条破巷子,什么时候来过这种豪车?是不是有什么大客户要来找我们?”
李梦月心里一紧,含糊地应了一声:“可能吧。赶紧吃,吃完干活。”
她走进自已的办公室,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舒了口气。心跳还没平复,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陆尧发来的微信。
【陆尧】:到了吗?
她没回。
几秒后,又一条:【中午一起吃饭?我知道有家不错的私房菜。】
李梦月盯着屏幕,手指收紧。她打字:【陆尧,别这样。我们说好的,我有男朋友了。】
【陆尧】:那是你的事。我追你,是我的事。
【李梦月】:你这是在骚扰!
【陆尧】:那就当我骚扰吧。月月,你知道我的,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李梦月看着那行字,浑身发冷。她知道陆尧说的是真的。他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家世,能力,手段,他都有。他想得到她,就会用尽一切办法。
而她,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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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程屿果然来了。他拎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他妈妈炖的鸡汤。
“月月,好点了吗?”他走进办公室,关切地打量她,“脸色还是不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还好。”李梦月勉强笑了笑,“就是没睡好。”
“那喝点汤,补补。”程屿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很自然地走到她身后,伸手帮她按摩太阳穴,“我妈特意炖的,说你们做媒体的费脑子,得多补补。”
他的手指温暖有力,动作轻柔。李梦月心里一暖,又一阵愧疚。程屿这么好,她不该瞒着他,不该让陆尧的存在,成为他们之间的阴影。
“程屿,”她开口,声音有些涩,“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嗯?什么事?”程屿的声音很温柔。
“我……我前男友,回来了。”
程屿按摩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他收回手,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前男友?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在W市的?”
“嗯。”李梦月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他昨天找到我了。说……想复合。”
程屿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很安静,能听到窗外巷子里小贩的叫卖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你怎么想?”他问,声音依旧温和,可李梦月听出了一丝紧绷。
“我拒绝他了。”李梦月抬起头,看着程屿,努力让自已的眼神看起来坚定,“我跟他说了,我现在有你了,我们很好,让他别再来打扰我。”
程屿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干嘛这么紧张?你拒绝了就好。我相信你。”
他的信任,让李梦月的愧疚更深了。她张了张嘴,想告诉他陆尧那些偏执的话,想告诉他陆尧就住在对面,想告诉他那束藏在衣柜里的玫瑰。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怕。怕程屿知道后,会生气,会失望,会……离开她。
她现在,需要程屿。需要他的安稳,需要他的温柔,需要他把她从陆尧带来的混乱中拉出来。
“程屿,”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谢谢你。”
“谢什么。”程屿反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月月,我知道你过去受过伤。但别怕,有我在。只要你不想,没人能逼你做任何事。你前男友要是再纠缠你,你告诉我,我去跟他谈。”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李梦月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她点点头,靠进他怀里。
程屿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眼神却沉了下来。
前男友。那个让月月哭了一年多,让她从W市逃到这个小城的男人。他回来了,还想复合。
程屿的心一点点收紧。他不是傻子,能感觉到月月刚才的慌乱和隐瞒。那个男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人。
但没关系。月月现在是他的女朋友,他会保护她,不会让任何人把她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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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李梦月去客户那里谈方案。回来时,已经是傍晚。她刚走到工作室楼下,就看到那辆黑色的宾利又停在那里。
这次,陆尧没在车里。他靠在车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低头看着什么。傍晚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他身材颀长,气质清冷,即使穿着简单的毛衣长裤,站在这个老旧的小巷里,也像一幅格格不入的名画。
李梦月想绕道,可陆尧已经看见了她,抬步朝她走来。
“月月。”他在她面前站定,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她。
“这是什么?”李梦月没接。
“看看。”陆尧看着她,眼神平静。
李梦月迟疑了一下,接过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几份文件,最上面一份,是“月见传媒工作室”的工商注册信息变更文件——法人代表从“李梦月”,变成了“陆尧”。
她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他:“你……你做了什么?”
“我把你的工作室买下来了。”陆尧说得轻描淡写,“从今天起,我是你的老板。当然,日常经营还是你来,我不干涉。只是给你换个地方,对面那栋写字楼,我留了一层给你,比这里大,也方便。”
“你疯了?!”李梦月的声音在抖,“你凭什么买我的工作室?我没同意卖!”
“我出价三倍,你原来的房东很乐意转让。”陆尧看着她,眼神深邃,“月月,你可以继续做你喜欢的事,但不必这么辛苦。我可以给你更好的资源,更大的平台。你想做什么项目,我投资。你想招什么人,我支持。你只需要做你自已,其他的,交给我。”
“我不需要!”李梦月把文件夹狠狠塞回他怀里,眼睛红了,“陆尧,你这是在干什么?用钱砸我吗?你觉得这样我就会回到你身边吗?”
“我没有用钱砸你。”陆尧接住文件夹,看着她,眼神认真,“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这一年多,你一个人在这里,很辛苦,我知道。以后,有我在,你不用那么辛苦。”
“我的辛苦,与你无关!”李梦月的眼泪掉下来,“陆尧,你听清楚,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不需要你的可怜!我有手有脚,我能养活自已!我的工作室再小,也是我的心血!你凭什么一声不响就买走?凭什么!”
“就凭我爱你。”陆尧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就凭我想对你好,想把我能给的一切都给你。月月,你可以生气,可以骂我,但你不能拒绝。因为从现在起,我是你的老板,你是我的人。这是既成事实。”
“你……”李梦月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看着陆尧,看着这个用最霸道最不讲理的方式,强行介入她生活的男人,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她斗不过他。从以前到现在,她都斗不过他。
“文件你留着,慢慢看。”陆尧把文件夹重新递给她,“新办公室在对面写字楼的二十二层,已经装修好了,随时可以搬。你的员工,薪资翻倍,愿意跟你走的,一起搬。不愿意的,补偿三个月工资。”
他说完,转身拉开车门,又停下,回头看她。
“月月,你可以继续拒绝我,继续和那个程屿在一起。但你的生活,你的工作,你的一切,我都会参与。直到你回头,直到你回到我身边为止。”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巷子。
李梦月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个沉重的文件夹,看着宾利消失在巷口,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傍晚的风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她浑身发冷。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生活,再也不由她掌控了。
陆尧用他的方式,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在其中。
而她,逃无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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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程屿的发现与对峙
晚上,程屿来接李梦月下班。
他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一整天,她都心不在焉,眼神飘忽,和他说话时常常走神。问她怎么了,她只说累。
可程屿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她,在瞒着他。
车子停在李梦月家楼下。程屿侧头看她:“月月,你前男友……是不是又来找你了?”
李梦月的心一跳,下意识否认:“没有。”
“那你今天为什么一直心神不宁?”程屿看着她,眼神温和,却带着不容逃避的力度,“月月,我们之间,不该有秘密。如果你有什么事,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李梦月咬着唇,低下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说陆尧买下了她的工作室?说他要在对面开分公司?说他要用这种方式,逼她回头?
这些话,她说不出口。她怕看到程屿眼里的失望,怕看到他觉得自已是个麻烦,是个负担。
“真的没事。”她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就是工作室最近接了个大项目,压力有点大。你别担心。”
程屿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好,你不说,我不逼你。但月月,记住,有我在。”
他倾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
李梦月下了车,看着程屿的车子驶远,才转身上楼。走到三楼时,她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自家门口——然后,脚步猛地顿住。
她家门外,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盒。从门口一直堆到楼梯拐角,几乎堵住了去路。礼盒包装精美,上面系着丝带,有些能看到logo,是些她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奢侈品牌。
而最上面,放着一张卡片,依旧是陆尧凌厉的字迹:
“第二天。你说过喜欢这个牌子的包,可惜以前没机会送你。现在,补上。——陆尧”
李梦月站在楼梯上,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礼盒,浑身冰冷。她拿出手机,颤抖着手给陆尧发消息:【你把门口这些东西拿走!】
陆尧的回复很快:【送你的,就是你的。怎么处理,随你。】
【李梦月】:我不要!你拿走!不然我全扔了!
【陆尧】:随你。明天还有别的。
李梦月气得手抖,她冲上楼,想把这些礼盒全部扔到楼下垃圾桶。可刚拿起一个,就听到楼下有脚步声。
是楼下的邻居张阿姨,拎着菜篮子上楼,看见她家门口这堆东西,眼睛都直了。
“哎哟,月月,这……这都是你的啊?”张阿姨凑过来,拿起一个盒子看了看,倒吸一口凉气,“这牌子,很贵的吧?你男朋友送的?就是今天开宾利那个?啧啧,真是大手笔……”
李梦月的脸瞬间涨红,又瞬间变得苍白。她咬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月月啊,不是阿姨多嘴,”张阿姨凑近她,压低声音,“那个开宾利的,是不是在追你?我看着挺不错的,人长得帅,又有钱,对你还好。你可要抓紧啊,这种男人,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张阿姨,不是……”李梦月想解释,可张阿姨已经摆摆手,拎着菜篮子上楼了,嘴里还念叨着“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了不得”。
李梦月站在原地,看着那堆刺眼的礼盒,看着邻居们或好奇或羡慕的眼神,忽然觉得无比难堪。
陆尧是故意的。他故意用这种方式,高调地宣告他的存在,宣告他对她的“追求”。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被他追求,她要让她的生活,她的社交圈,全都染上他的痕迹。
她抱着一个礼盒,踉踉跄跄地下楼,想把它们都扔了。可刚走到楼下,就看到程屿的车又开了回来,停在路边。
程屿推开车门下车,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快步走过来,看了一眼她怀里那个印着明显logo的礼盒,又抬头看了看楼上她家门口那堆成小山的东西,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这是什么?”他问,声音很平静,可李梦月听出了里面的紧绷。
“程屿,你听我解释……”李梦月慌了,想把礼盒藏到身后,可已经来不及了。
“是你前男友送的,对吗?”程屿看着她,眼神里有失望,有痛心,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他今天来找你了,还送了这些东西,是不是?”
李梦月的眼泪掉下来,她摇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月月,”程屿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疲惫,“你早上跟我说,你拒绝他了。那你告诉我,这算什么?”
“我……我是拒绝他了……”李梦月哭着说,“可他不听……他非要送,我……”
“所以你就收下了?”程屿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还放在家门口,让所有人都看见?月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到底……还想不想跟我在一起?”
“我想!”李梦月抓住他的手,哭得浑身发抖,“程屿,我想跟你在一起!我真的拒绝了,可他不听,他太强势了,我……我没办法……”
“没办法?”程屿看着她,眼神复杂,“月月,如果你真的想拒绝,有一百种方法。你可以报警,可以搬家,可以让我帮你。可你没有。你只是哭着跟我说你没办法。你是不是……心里还有他?”
李梦月愣住,眼泪挂在脸上,呆呆地看着程屿。
心里还有他吗?
有。她知道有。即使她恨他的霸道,恨他的不告而别,恨他母亲的所作所为。可陆尧这个名字,就像刻在她骨血里的印记,轻轻一碰,就疼得撕心裂肺。
她的沉默,让程屿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他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明白了。”他说,声音很轻,“月月,我给你时间。你好好想想,你到底要什么。是要那个能给你锦衣玉食、但让你痛苦的前男友,还是要我这个虽然普通,但能给你安稳日子的现男友。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说完,他转身,拉开车门上车。车子发动,缓缓驶离,没有回头。
李梦月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那个冰冷的礼盒,看着程屿的车子消失在夜色里,哭得蹲下身,泣不成声。
她搞砸了。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陆尧的偏执,程屿的失望,她自已的摇摆不定。
她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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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陆尧的“诚意”与程屿的“不放手”
那天晚上之后,程屿三天没有联系李梦月。
没有电话,没有微信,没有来接她下班,也没有送来他妈妈炖的汤。
李梦月知道,他在等她一个答案。一个明确的,不再摇摆的答案。
可她给不了。她的心像被撕成了两半,一半是陆尧带来的,灭顶的、偏执的、让她恐惧又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另一半是程屿给的,温暖的、安稳的、她想要珍惜却觉得愧疚的依靠。
她不知道该怎么选。或者说,她害怕选。
第四天早上,她顶着黑眼圈去工作室。刚走到楼下,就看到工作室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白色保时捷Macan,车头上系着巨大的粉色丝带,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小杨和小赵站在车边,兴奋地议论着。
“月姐!”小杨看见她,兴奋地跑过来,“你看!新车!陆总送的!说是给你代步用!我的天,保时捷哎!”
李梦月看着那辆车,浑身冰冷。她走过去,看到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张卡片,依旧是陆尧的字迹:
“第四天。你说过喜欢白色。这车安全性能好,以后你开车,我放心。——陆尧”
她拿出手机,拨通陆尧的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开会。
“月月。”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柔。
“把车开走。”李梦月的声音在抖,“陆尧,我求你,别这样了。你送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要。你的工作室,我也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求你,离我远一点,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陆尧的声音沉下来:“月月,你就这么讨厌我?”
“我不是讨厌你!”李梦月的眼泪掉下来,“我是怕你!陆尧,你这样让我害怕!你像一张网,把我越缠越紧,我快喘不过气了!你放过我,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不好。”陆尧的声音斩钉截铁,“月月,我这辈子,只放过你一次。那一次,我后悔了一年多。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你怕我也好,恨我也罢,我都要你。车你不想开,就放着。工作室你不想搬,就还在那里。但你别想逃,你逃到哪里,我跟到哪里。”
他说完,挂了电话。
忙音响起,像一场无情的宣判。
李梦月握着手机,站在那辆崭新的保时捷前,看着周围路人投来的或羡慕或好奇的目光,只觉得无比讽刺。
陆尧的爱,像一场盛大的绑架。他用金钱,用物质,用他以为的“好”,把她困在华丽的金丝笼里。不管她愿不愿意,不管她开不开心。
他只要她在他身边,哪怕她哭,哪怕她恨。
下午,程屿终于来了。
他推开工作室的门,脸色有些憔悴,下巴有青色的胡茬,显然这几天也没睡好。他走到李梦月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李梦月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圈就红了。
程屿走进来,关上门,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两人沉默了很久,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想好了吗?”程屿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李梦月低着头,手指紧紧交握,指甲陷进肉里。她张了张嘴,想说我选你,想说我们好好在一起。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程屿,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程屿看着她,眼神一点点暗淡下去。他苦笑了一下,点点头:“我明白了。”
“不是的,”李梦月急急地说,“程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需要时间……”
“你需要时间,我给了。”程屿打断她,声音疲惫,“可月月,时间给得再多,如果你的心不在我这里,又有什么用?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想,也许是我太自私了,明知道你心里还有别人,还非要和你在一起。我以为我能给你安稳,能让你慢慢忘记他。可现在我发现,我好像……做不到。”
“程屿……”李梦月的眼泪掉下来。
“月月,我不想逼你。”程屿看着她,眼神里有痛,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绝,“但我也不想再这样下去了。看着你为他痛苦,为他流泪,看着他用那些手段逼你,而我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所以,月月,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你好好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如果你选择他,我祝福你。如果你选择我……不,没有如果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她。
“月月,最后说一句。那个陆尧,他不是良人。他的爱太霸道,太偏执,会毁了你。如果你还有一点理智,就离他远一点。但……这是你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他的背影。
李梦月坐在椅子上,眼泪汹涌而出。她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失去程屿了。
那个温柔,包容,给过她最安稳时光的男人,被她亲手推开了。
因为她摇摆不定,因为她贪心,因为她心里,始终放不下另一个,让她痛苦却也让她深爱的男人。
手机响了,是陆尧发来的微信。
【陆尧】:晚上一起吃饭?我订了位子。
李梦月盯着屏幕,眼泪一滴滴砸在手机上。她颤抖着手,打字回复:
【李梦月】:陆尧,你赢了。程屿走了,我只有你了。你满意了吗?】
发送完,她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碎裂,像她此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