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结成了万年寒冰,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萧景川那犹如实质般的冰冷目光,居高临下地将跪在地上的御史大夫赵廉死死钉住。他刚才那句轻飘飘的“你这朝服底下,穿的是什么规矩”,犹如一把看不见的利刃,直直地抵在了赵廉的咽喉上。
赵廉那张原本因为激愤而涨红的老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得犹如一张放了三天的死人纸。他浑身一僵,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难道皇上知道了什么?不可能!他每次换衣都极其小心,连贴身伺候的仆人都不知道他这个极其隐秘的癖好,这深居宫闱的暴君怎么可能知道?!
“皇、皇上……”赵廉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恐惧,依然梗着脖子,试图用自已那套炉火纯青的“清流风骨”来蒙混过关,“老臣一生清贫,两袖清风!这朝服底下,穿的自然是圣贤之理,是忠君报国的一片赤诚!皇上若是为了庇护那个妖妃,想要凭空污蔑老臣,老臣宁愿一死,也绝不受此等奇耻大辱!”
说罢,赵廉甚至还极其悲愤地仰起头,做出一副随时准备撞死在盘龙柱上的贞烈模样。
周围那群原本被萧景川气势震慑住的太后党羽们,见赵廉如此硬气,顿时也跟着有了底气,纷纷磕头附和。他们高呼赵大人乃两朝元老、清正廉洁,痛斥皇上万不可为了一个妖妃寒了天下士子的心。
躲在龙椅后金丝楠木屏风里的盛小果,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清正廉洁?谁家好人一把年纪了强占亲弟
xi,还把人家没洗过的红肚
dou紧紧裹在自已身上上朝啊?别废话了暴君大哥,快上才艺,给这群老头开开眼!】
听着这极其简短却信息量爆炸的心声,萧景川深邃的黑眸中划过一抹极其危险的戾气。
不见棺材不掉泪?
很好。朕今日,就成全他!
萧景川根本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求情的朝臣。他嘴角那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恶劣冷笑逐渐扩大,突然伸出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右手,一把抽出了旁边贴身禁军腰间的佩刀!
“唰——!”
寒光一闪,刀鸣如龙!
谁也没有想到,高高在上的帝王竟然会在金銮殿上亲自对朝廷命官动刀!群臣惊骇欲绝,尖叫出声。赵廉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已马上就要人头落地,紧紧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然而,想象中身首异处的剧痛并没有传来。萧景川那登峰造极的武艺,将力道控制到了极其恐怖的毫厘之间。那柄锋利的佩刀,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精准无比地贴着赵廉胸前的衣襟划过!
“嘶啦——!”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甚至带着几分滑稽的裂帛声,在空旷肃穆的金銮殿上突兀地炸响!
赵廉那件代表着刚正不阿、绣着威武獬豸图案的正二品御史朝服,连同里面的白色中衣,被极其霸道的刀气瞬间一分为二,犹如两片破布一般,向着两边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整个金銮殿上,所有的惊呼声、求情声,在这一瞬间被极其粗暴地掐断!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死死地钉在了赵廉那敞开的胸膛上。
随后,大殿内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极其剧烈的倒吸凉气声!
在那一层层庄严厚重的朝服之下,在赵廉那已经松弛干瘪、布满老年斑的老树皮肌肤上……竟然极其紧绷地、勒着一件大红色的女人肚兜!!!
那鲜艳欲滴的大红色,在肃穆的黑曜石地砖映衬下显得极其刺目。最要命的是,肚兜的正中央还用极其艳俗的翠绿丝线绣着一朵巨大的“戏水牡丹”。由于尺寸实在太小,那两条细细的系带深深勒进了赵廉背后的老肉里,随着他吓呆后剧烈的喘息,那朵绿油油的牡丹花还在他胸口诡异地上下起伏。
空气瞬间凝固。一股极其刺鼻的劣质脂粉味,在文武百官的鼻尖弥漫开来。
极致的荒诞与炸裂!
刚才还大呼“赵大人两袖清风”的朝臣们,此刻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掉了一地。前排那位最重礼法的老太傅,死死盯着那朵上下起伏的绿牡丹,一口气没捣上来,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厥了过去。
【噗——!大红配大绿,这老登品味够野啊!勒这么紧他居然还能中气十足地逼宫,也是个医学奇迹了!】
【等等……这老登不是号称清贫如洗吗?系统说他在甜水巷养私生子的那座别院,光买下来就花了一万多两白银!里头还雇了十几个仆人伺候!啧啧啧,这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屏风后的盛小果死死掐着自已的大腿,才强忍着没让自已笑出猪叫。
听着脑海里补充的这条关键信息,萧景川眼底划过一抹嗜血的精芒。贪腐?很好。
他随手将沾染了“脂粉气”的佩刀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犹如敲在赵廉心头上的丧钟。
此时的赵廉,已经完全傻了。他呆呆地看着自已暴露在空气中的红肚兜,感受到周围同僚们那犹如看怪物、看变态一样的极度恶心目光,大脑陷入了一片恐怖的空白。
“赵大人这件‘规矩’,绣工倒是精巧。”
萧景川居高临下,声音极轻,却带着犹如雷霆般的千钧之势,慢条斯理地抛出了终极降维打击:
“朕听说,京城南街甜水巷十八号院风景极好。赵大人不仅极其疼爱自已刚过门就守寡的弟媳,替死去的弟弟‘照顾’遗孀,甚至连这贴身的肚兜,都要日夜穿着寄托哀思……只是不知,那对养在院子里快满五岁的双胞胎‘侄儿’,到底是该叫你一声大伯,还是该叫die?”
轰——!!!
伦理大瓜砸下,群臣三观再次粉碎!霸占弟xi!生下私生子!
然而,萧景川的杀招还未结束。他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太后党羽中的几位核心重臣,语气森寒,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击:
“另外,赵大人号称两袖清风,连朝服都洗得发白,却能在寸土寸金的甜水巷置办下价值万两的别院,养着十几个奴仆。”
“传朕旨意!即刻封锁甜水巷十八号院!给朕掘地三尺,把里头的信件、账册,一页不落地搜出来!朕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在暗中供奉赵大人的圣贤书!”
“搜账册”三个字一出,不仅赵廉浑身剧烈一震,太后党羽中几个暗中与钱庄有牵连的老臣更是瞬间腿软,“噗通”几声跪倒在地,冷汗浸透了朝服。
极度的恐惧与底牌被彻底掀翻的绝望,终于击溃了赵廉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滴答……”一阵诡异的水声响起。这位满嘴仁义道德的老御史,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被活生生吓尿了裤子,疯癫地瘫软在自已那滩秽物里。
“皇上饶命……老臣没有……”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萧景川极其厌恶地皱眉:“御史大夫赵廉,秽乱人伦,贪赃枉法。即刻打入天牢,严查家产账目,褫夺三族功名,秋后问斩!甜水巷一干人等,一并下狱!”
如狼似虎的御林军立刻上前,嫌弃地捏着鼻子,将浑身骚臭、穿着红肚兜的赵廉粗暴地拖出了金銮殿。
大殿内噤若寒蝉。皇上不仅精准拿捏了赵廉的死穴,甚至还要深挖账本!做贼心虚的权臣们根本不知道皇上究竟掌握了多少底牌,在这一刻,满朝文武对这位年轻暴君的恐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所有人暗暗发誓,以后哪怕是上茅房也要夹紧尾巴。
“退朝。”
萧景川冷冷吐出两个字,转身拂袖,走向龙椅后方的那扇金丝楠木屏风。百官如蒙大赦,极其狼狈地退出了金銮殿。
很快,浩大奢华的大殿内,只剩下了萧景川和躲在屏风后的盛小果。
萧景川绕过屏风,高大的身躯带着刚刚在朝堂上杀伐决断的余威,缓缓逼近那个缩在软榻上的小女人。他刚才利用这女人的心声打了一场极其畅快淋漓的翻身仗,不仅拔除了赵廉,更成功敲山震虎。这一切的功劳,都归功于眼前这个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小答应。
盛小果只穿着单薄的亵衣,双手抱着膝盖,像一只受惊的小仓鼠。虽然刚才在心里笑得很欢,但此刻直面这位刚刚砍了当朝大员的暴君,她还是怂得骨头都在发软。
【看、看什么看!我刚才可是帮你立了大功!你就算不赏我黄金万两,至少也不能杀人灭口吧?!】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试图挤出一丝讨好的谄媚笑容。
萧景川看着她这副又怂又爱脑补的模样,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极其罕见的冲动。他缓缓弯下腰,那张俊美妖异的脸庞逐渐靠近,属于男性独有的清冽气息瞬间将盛小果包裹。
气氛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极其静谧,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们自已都未曾察觉的暧昧拉扯。
就在萧景川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就在盛小果吓得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暴君的“变态折磨”时——
“咕噜噜——!!!”
一声犹如夏日闷雷般极其响亮、且带着极具穿透力的腹鸣声,在这空旷死寂的金銮殿内,极其不合时宜地、轰然炸响!
萧景川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盛小果猛地睁开眼睛,双手死死捂住那个极其不争气的干瘪肚子,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快要滴出血来了。
【救命啊!!!这什么该死的物理大社死啊!!!】
【我也不想的啊!可是我昨天饿了一天,刚才吃瓜又消耗了大量的脑力,我是真的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啊呜呜呜!】
萧景川看着眼前这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小女人,听着她脑海里那因为饥饿而崩溃的哀嚎,原本冷酷残忍的眼底,终于破开了一丝极其真实的、宛如春风化雪般的笑意。
“饿了?”
他直起身子,极其自然地伸手,一把将软榻上那个尴尬得快要冒烟的女人捞进了怀里,修长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
在盛小果惊悚的目光中,大卫朝最恐怖的暴君,抱着他的“人形瓜田”,迈着极其轻快的步伐朝着殿外走去,薄唇微启,落下两个字:
“传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