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被发配深山支教,全校就我一男的 > 第9章 女老师们担忧,集体暖心护着

李老三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围观的村民也渐渐散去。
校门口重新安静下来。
剩下风声穿过老槐树枝丫的呜咽,和远处几声零星的狗吠。
夜幕完全降临。
深山的夜晚。
黑得纯粹。
也静得让人心慌。
陈长青还站在原处。
手里那几张被他攥得有些发皱的文件。
边缘被夜风轻轻吹动。
肾上腺素带来的紧绷感慢慢褪去。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切的疲惫。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才感觉到后背的衬衫。
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湿,紧贴着皮肤,带来一片凉意。
“陈老师……”
身后传来轻柔的、带着担忧的呼唤。
陈长青转过身。
九个女老师都还站在那里。
没有一个人离开。
她们围成一个半圆。
在昏暗的光线下。
一双双眼睛都望着他。
那些目光,和白天李老三闹事时的惊惧躲闪完全不同。
里面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后怕、感激、敬佩,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苏婉清第一个走上前。
她手里拿着一件半旧的深蓝色外套,不由分说,轻轻披在了陈长青肩上。
“山里夜里凉,你站了这么久,又…又跟那种人费了那么多口舌,快披上,别着了凉。”
她的动作很自然,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指尖掠过他肩膀时,带着温暖的触感。
那件外套上,有股淡淡的、干净的皂角清香。
陈长青怔了一下,低声道:“谢谢苏老师。”
“谢什么。”
苏婉清摇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仔细看了看,像是要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你刚才太冒险了,那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声音很轻,带着后怕的微颤。
“就是!”
刘曼丽也挤了过来。
她眼睛还有点红。
不知道是刚才吓的还是怎么。
此刻仰着脸看着陈长青,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未干的水汽。
“陈老师,你吓死我了!那个人那么凶,棍子都快戳到你脸上了!你、你下次别挡那么前了,万一他真动手怎么办?”
她的关心直白而娇气,带着依赖,手不自觉地扯了扯陈长青的袖口,又很快松开。
陈长青还没想好怎么回应。
赵红梅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带着一股子江湖气:
“怕什么!陈老师刚才那叫一个硬气!句句在理,怼得那王八蛋没话说!就该这样!咱们是来教书的,又不是来受气的!”
她双手叉腰,
虽然是对着陈长青说话,眼睛却瞪着李老三消失的方向,仿佛对方还在似的。
“他李老三再横,还能真无法无天了?陈老师,以后他再敢来,你别一个人上,喊我!我别的没有,嗓门大,吵架还没怕过谁!”
她的话冲淡了凝重的气氛。
几个女老师脸上露出些微无奈又有些想笑的表情。
周雅琴走上前。
她依旧是那副端庄稳重的样子。
但看陈长青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陈老师,今天多亏你了。处理得很妥当,既坚持了原则,也避免了直接的冲突。”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不过,李老三这种人,睚眦必报。他今晚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你晚上……一定要当心。门窗关好,有点动静就喊我们。”
她的话提醒了众人。
林小月本来就胆小。
此刻更是小脸煞白,往苏婉清身边靠了靠,小声说:“陈老师,你、你晚上一个人……真的没关系吗?要、要不要……”
“小月!”
白灵打断了林小月可能不太合宜的建议。
“陈老师是男人,能应付。我们别自已先乱了阵脚。”
她看向陈长青,眼神里是清晰的认同和一丝欣赏。
“陈老师,你刚才引用文件、讲道理的方式很好。对付这种人,硬碰不明智,就得用规矩压他。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们一起商量、一起应对的,你尽管说。”
高秀莲、秦春燕、唐小雨也纷纷开口,或温言叮嘱,或表达支持。
高秀莲声音温柔,说可以帮忙注意村里的风声;
秦春燕话不多,眼神沉稳,透着可靠;
唐小雨年纪最小,活力十足,挥着小拳头说大家要团结。
一时间。
陈长青被这些真诚的关心和七嘴八舌的叮嘱包围了。
夜风寒凉。
但他肩上披着带着体温的外套。
耳边是这些或温柔、或直爽、或担忧、或坚定的话语。
鼻尖似乎还能闻到苏婉清外套上干净的皂角味。
和刘曼丽靠近时那淡淡的花香。
那种感觉很奇怪。
昨天他还觉得自已是孤身一人被扔进了与世隔绝的荒山。
满心都是被发配的憋屈和对未来的茫然。
仅仅一天,不,仅仅一个晚上。
一场冲突,
他好像……
就成了某种中心。
不再是任人拿捏、可有可无的“软柿子”。
而是她们在害怕时会下意识看向的、唯一的那道屏障;
是她们在受欺负时,会挺身而出挡在前面的、唯一的那个男人;
是此刻,被她们用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暖意,密密实实包裹起来的、唯一的依靠。
“我……我没事。”
陈长青听到自已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逐一扫过眼前这些在夜色中面容模糊却眼神明亮的同事,
“谢谢大家。我会小心的,都…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
他的话似乎让女老师们稍稍安心。
她们又叮嘱了几句,才一步三回头地。
各自走向自已的宿舍。
苏婉清在离开前,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轻声说了句:“早点休息。”
刘曼丽也磨蹭了一下,才被赵红梅拉着走了。
院子里终于只剩下陈长青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
看着对面那些小窗陆续亮起暖黄的灯光,又陆续熄灭。
深夜的山林,万籁俱寂,连虫鸣都微弱下去。
他紧了紧肩上带着皂角香的外套。
第一次觉得。
这深山的夜晚。
似乎没有那么难熬。
也没有那么……
空了。
一种陌生的、温热的、沉甸甸的东西。
悄悄落在了心口,驱散了些许寒意。
也压下了些许孤独。
原来,被需要,被在乎,是这样的滋味。
他转身,准备回自已那间漏风的小屋。
可就在他推开那扇薄木门。
一只脚踏进门槛的瞬间。
“沙……沙沙……”
极其轻微的、像是脚踩在枯枝落叶上的声响。
从学校围墙外面的黑暗里,隐约传来。
陈长青动作一顿。
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猛地回头,锐利的目光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黑夜如墨。
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细微的、绝非风吹草动的窸窣声,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