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兼祧两房挺孕肚,被陛下宠疯了 > 第208章 她何时愿意给你名分?

谢亦尘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只是点了一下头。
谢同光侧身让开,他跨过门槛,脚步放得很轻。
进门后,谢同光指着窗边的小榻,用气音说:“今晚你睡那里,晚棠喝了酒,让她好好睡。”
谢亦尘微微颔首,反正他已经进来了,睡哪儿都行。
就给大哥这个面子。
皇宫。
寿康宫的晚膳比往常摆得丰盛些。
太后坐在主位上,萧靖辞坐在她右手边。
两人面前各放着一碗热汤,桌面上还有好几道菜,虽不算铺张,却也看得出是用了心思的。
太后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放进他碗里:“尝尝这个,今日御膳房新进的鱼,说是南边快马送来的。”
说罢,又夹了一筷子青菜,“你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多吃些。”
萧靖辞低头看了看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没有急着动筷子。
他把碗搁下,抬眼看向太后,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母后,您就直说,今日叫儿子专门来这一趟,到底是为何?”
太后放下筷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像是想用这片刻的停顿来整理措辞。
“还能作甚。”她把茶盏放回桌面,语气不急不慢,看了萧靖辞一眼,“这不是想问问你,何时能让晚棠给你一个名分?”
她现在都不说什么让儿子给晚棠一个名分了。
而是想问问晚棠何时才愿意给他一个名分。
不过这话她没说出口,只是在心里转了一圈,又落回原位。
萧靖辞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也回答不上来。
他端起那碗汤喝了一口,像是用这一口的时间把话在喉咙里滚了一遍,才看向太后。
“母后,您知道的。谢同光回来了。”
他顿了顿,“您见多识广,您觉得,儿子应该如何才能要个名分?”
萧靖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重,甚至带着几分自嘲。
他心里不是没有想过,他可以行使皇帝的权利,把江晚棠抢进宫,让她一辈子都留在自己身边。
可那样一来,她会不开心。
她不喜欢被关着,不喜欢被命令,不喜欢被当成一件必须要收拢的东西。
他不希望她不开心。
这才是最难的地方,他不是没有办法,他只是不想用那个办法。
太后坐在他对面,目光沉沉,像在掂量什么。
皇帝的这个问题,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来。
不知想到什么,她突然轻笑一声,说:“哀家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哪个皇帝跑到人家院子里跟人争宠的。”
但现在就看到了。
萧靖辞被噎了一下,像是被人戳中了什么,脸色不变,耳朵尖却红了一些。
太后见他不接话,轻咳一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换了个话题:“那晚棠的孩子,可要立为太子?”
在她眼中心中,怀瑾怀瑜目前是儿子唯二的子嗣。
甚至她都怀疑是儿子仅有的子嗣,不会再有了。
萧靖辞端着汤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放下碗,沉默了片刻,一字一句很清晰:“母后能接受未来的国主姓江的话,儿子没意见。”
但是要立太子,他也得先问问晚棠的意见。
太后愣住:“姓江?”
她眉头微皱,“哀家的孙儿,为何姓江?”
昨天她都忘了问。
萧靖辞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她生的,她想让孩子姓什么,就姓什么。”
太后看了他好一会儿,像是在掂量这句话背后的分量,最终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随她吧。”
她把茶盏放回桌面,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的,姓什么,也无妨。”
但立太子这件事,她不再说了。
毕竟这江山,姓萧。
孙子是孙子,太子是太子,皇家是皇家。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廊下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烛火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安静地燃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屏风上,一左一右,各自安静。
太后没有再多问,萧靖辞也没有再多说。这
顿饭剩下的时间过得比方才快,像是那道看不见的槛终于被人不动声色地跨了过去。
晚膳撤下去后,萧靖辞起身告退。
太后送到门口,看着他沿着回廊往御书房的方向走,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殿。
她一边走一边对身旁的嬷嬷说了一句:“明日叫人把库房里的那几匹细棉布找出来,给两个小孙儿做几件衣裳。”
嬷嬷应了一声,跟着她往殿内走去。
宫灯一盏接着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回廊照得明明暗暗的。
萧靖辞走在灯影里,步子不紧不慢,没有回头。
月光从他的肩头滑落,在青砖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影。
风从廊下穿过去,像有人在他身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翌日,江晚棠醒来时,日光已经照到了床沿,明晃晃的,刺得她眯了眯眼。
头有些沉,像隔着一层厚棉被浸在水里,喉咙发干,渴得像吞了把沙子。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脑袋里嗡嗡作响。
她靠着床头坐了一会儿,发出了一句很轻的、带着几分悔意的嘟囔:“谁说的酒好喝,一点都不好喝,以后再也不喝了。”
她缓了片刻,才慢慢下床,穿上外衣,推门出去。
一个面生的女使正站在廊下,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前来,躬身道:“夫人,您醒了。奴婢这就叫人备水。”
江晚棠点点头,揉了揉眼,开口道:“不急,先叫人去公主府一趟,请公主过来一趟。”
女使应了一声,俯身退下。
江晚棠洗漱更衣,头发用一支白玉簪松松挽起,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像是把昨晚那点酒意都洗掉了。
早膳已经摆好,一碗鸡丝粥,两碟小菜,一笼虾饺,热气腾腾的。
她坐下来慢慢吃着,喝了两口粥,胃里暖了,人也彻底清醒了。
吃完早膳,她先去厢房看了两个崽崽。
怀瑾已经醒了,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四处看,像是在打量这个刚住进来的新房间。
怀瑜还在睡,小脸埋在襁褓里,呼吸平稳,像一团安静的小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