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象成
天空。
风转云动。
巨大的幻象冉冉升起并且还在不断扩大,最终形成一幅巨大的地狱幻境,一条巨大的黑色的长河,潺潺流动,河水波澜不惊,河水是黑色的,一个极为苍白的华服人影在河水的底部缓缓流过,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了幻影外面的众人。
一只骸骨从河水中探出脑袋,它看向了远处。
紧接着,这个苍白骸骨就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匆忙躲进了河水当中。
河水中的那个苍白华服人影微微动了动,也转而看向了某个方向。
空气中的颂唱声越来越高了,声音忽高忽低,音调十分苍茫,很像是来自远古时代的狩猎小调,唱的是听不懂的话,可是语气中的血腥气却是能透出来了。
七皇子饶有兴趣的说道:“这是丹象?”
只有二品以上的金丹在结成之后才会有丹象,一品与二品甚至是特殊金丹之间的区别就是看金丹所成的丹象,一般来说,二品金丹所成丹象最小,最为普通,一品金丹的丹象会比二品金丹的大上一倍有余,看天赋然后所成的丹象会有各种程度的不同,最为特殊的就是特殊金丹。
几乎每一个特殊金丹都是独一无二的,所结丹者每一个都是天纵奇才,这样的金丹即使你走相同道途也绝不可能有相似的金丹。
不,不要说相似的了,哪怕像个五成都没有。
特殊金丹简直就像是天之骄子们的一个通行证,证明他们的天赋有多么的独一无二。
七皇子正是特殊金丹,只是他的金丹成的时候十分特殊,丹象基本不看出来,也就是说没有人知道他的金丹是什么。
特殊金丹所成的丹象很特殊,某种程度上算是天命对这些天纵奇才的奖励,比如说丹象当中可能带着结丹者未来道途的一些提示。
七皇子看着那绵延数十里的丹象,丹象当中诡异之物数不胜数,幻象当中最重要的就是中间的河流,河流中的邪祟同样很多,已经有些修为低的诡士自动自觉低下头,不敢继续看了。
七皇子同样看的十分认真。
那华服女子,一看就是修炼一些死人功法的诡士,只是不知道修了多少岁月,修的活不活,死不死的,介于生死之间,硬生生将自己修的比诡异更可怕。
“这就是九幽下面的黄泉吗?”七皇子认真看了片刻,低声说道。
是的,九幽,当雷劫正式度过的时候,死界的新名字,修为高一点的诡士基本都知道了,哪怕是黑诡级诡士在听见九幽的时候,心中都忍不住有些心惊肉跳。
七皇子就是其中之一。
七皇子当时还有点疑惑他们这个世界的九幽到底是什么情况甚至就连黑诡级诡士都会躲开,现在他看见真正的黄泉了。
哪怕只是丹象中的匆匆一瞥,他也肯定,这绝对是真实的九幽,白发孩童的确得死界喜欢,他的金丹丹象竟然是跟九幽有关。
看完丹象,七皇子就认可了自己的心惊肉跳。
别的不说,那个在河水中飘过的苍白身影绝对已经有接近黑诡级的实力,那是一个让自己生死不明的怪物。
丹象没有将九幽的场景全都展现出来,可是七皇子还是听见了半空中的颂唱声,他在丹象的角落中看见了一个巨大的神像一角,神像微微垂眸,看不清是何物,也看不出他是什么身份,偏偏随着颂唱声的响起,神像前面也燃起了香气,香气袅袅。
虽然看不出神像的威力,可从祂出现的那一刻,河水平静下来,不少河水中的邪祟都躲避起来就足以看出祂有多么恐怖了。
上皇看着新成的丹象,若有所思。
“那个神像,你看的是不是有点眼熟?”七皇子思索片刻,转而询问了上皇。
上皇垂眸,淡淡的说道:“我见过的神像数不胜数,眼熟的神像更是众多。”
“那这种能让自己用神像转生的邪祟您也看见过很多?”七皇子笑眯眯的说道,他觉得自家老头子一定是看见过的,不过这种邪祟一样很是古怪,你就算不提他的名字,只要谈起祂都有可能吸引到对方的注意。
“九幽的确特殊。”上皇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
七皇子撑起下巴,他眨眨眼睛,心中十分赞同自家老头子的说法。
远处。
狼祖与银白色大眼珠子死命格显
七皇子也打开了天榜,他看见谢岐的名字疯狂上窜到战后
上皇注视着下面发生的一切,假如七皇子还在场的话就会发现上皇背后银白色的眼瞳好像变深了一些,瞳孔也在注视着下面。
银白色眼瞳幻影只是出现一瞬间,很快,这道幻影又重新消失在上皇的背后。
上皇若有所思,他刚刚得知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不过并不关人族的事情,上皇在心中评价一番,只是可能会让天命有点不舒服而已,不过考虑到刚刚的场景,九幽天命很是喜欢谢岐,那现在的天命不舒服反而不是什么大事,天命总不能杀了谢岐吧。
上皇余光瞥了一眼丰城,城池中的局势已经反转,石祖的消失,攻城的石族也就失去主心骨,一些实力强诡技诡异的石族还能跟随石祖一起跑了,剩下的修为低等级低的石族就只能待在丰城。
上皇与石祖之战胜利,原本弱势的丰城诡士们也慢慢占据上风,更别提已经有外面的诡士过来帮忙了。
上皇看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去,祂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谢岐从裂缝中走出来,刚准备去找自家舅舅跟谢家主,他出来这一趟就是为了找这两个的。
“”起码还活着,谢岐看着远处城墙的两位黑发诡士,这两人正直直的看过来,看样子应该没受太重的伤,只是一些诡力干涸太多,等级险些跌落,这放在平常是大伤,可放在现在跟生死相比,自然也就值得庆幸。
谢岐想要走过去,不过他还有一件事情没做完,谢岐看着面前出现的一个已经十分巨大的黑色纸人,不,现在已经说不上是黑色纸人了,因为此时的小黑已经没有纸人的轮廓,更像是某种黑色烟雾组成的山峦。
巨大如同小山一般的阴影低头,一双空洞的双眼直直的看向谢岐。
谢岐抬头,他从这双眼睛中感觉到很多情绪,即使再怎么空洞,谢岐还是能感应到对方还是曾经的小黑,只是,小黑长大了。
谢岐沉默,他已经感应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了。
谢岐能从小黑的双目中感觉到一点哀伤,还有,坚定。
谢岐摸了摸面前的黑雾,他知道了小黑的身份,现在的小黑是死界真仙,九幽正在百废待兴,这段时间更是小黑最重要的成长阶段。
对于黑诡级的存在来说,一些资源也是有限的,早到才能早点拿到手。
谢岐开口说道:“小黑,你是要走了吗?”
巨大的黑影发出如同大型深海动物的鸣叫声,低沉、空鸣。
黑雾无声无息的蹭了蹭谢岐,满是依赖不舍还有一点点的担忧。
谢岐莞尔一笑,他伸手拍了拍黑雾,开口说道:“放心吧,我一切都能处理的,我现在都是青幽级了,还能有什么危险。”
“你停留这么长的时间也该走了,九幽等你很久了,不然什么资源都抢不到。”
巨大的黑雾依依不舍,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
谢岐坚定的推了推黑雾,他曾经就说过,他想要小黑变回曾经的模样,既然已经有这样的机会,那没有必要浪费。
谢岐又推了推黑雾,他更希望小黑能够走在自己的道途之上,诡异比起其他种族本来就差,这都成真仙了,还是笨蛋黑雾,那就更得努力修炼啊!
谢岐笑眯眯的说道:“希望我们能在未来的有一天见上一面。”
“桀!!!!”
巨大的黑雾不断变化,祂最后凝聚成一条巨大的连绵不断的大鱼一般,它对着天空发出空灵的鸣叫声,随后整条大鱼冲进整个地面,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啪!”的一声。
一个黑色的小纸人掉落在地上。
谢岐下意识的低头,他就看见这个小黑纸人眨眼睛,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毫不犹豫的冲向了谢岐。
谢岐挑眉,他捏了捏小黑纸人。
小黑纸人依旧很是依赖的蹭着谢岐,可是谢岐依旧能感应到其中的僵硬。
这不是小黑。
或者说,这是小黑留下来的保护他的手段。
谢岐无奈的叹口气,小黑到底是多么不放心他啊,这出去打天下,还都得留个保命手段给他。
谢岐现在突然理解那种养猫人看见自家大猫出去打猎的感觉了。
现在小黑就是出去打猎了。
谢岐沉默片刻,转手将小黑纸人收起来,做完这一切谢岐余光一瞥就看见远处的三人。
那个高挑的窈窕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倒不是说对方的样貌多美好看,身材多么好,谢岐因为长久在精神病院的原因,已经对男女一事很不感冒,在他看来世间一切生物只分有病与没病,因为被蛇女养育过,后来差点被带歪成能吃不能吃,还好,精神病院的护士们勉强将他的三观维持住了。
谢岐顿了一顿,停住脚步,转而看向狗狗祟祟的三人组。
血三哭三人早在看见上面丹象的时候就准备跑了,他们三个甚至连丹象都没看下去,那个碧眼鬼狐,也太吓人。
更关键的是三人组怎么看这个碧眼鬼狐怎么像曾经盗的一个古坟的墓主人。
唯一的差别就是那个墓主人是个人,这丹象中的还是个人,其他几乎一模一样,那个墓主人就是个收尸人,那个古墓当时闯的很是吓人,为什么他们知道墓主人的身份呢?因为这位十分狂放的将自己的修炼功法放在墓里了。
这位干收尸人也不是好意,纯粹就是一边收尸一边修炼,他平常身后就会背着一具尸体,墓主人吸收背后尸体剩下的寿命。
因为尸体是阴寿的缘故,久而久之,墓主人也变得不人不鬼了。
三人在那座墓中得到了很多知识,还有不少宝贝,他们三人在之后很多次的闯进古墓中都能活下去都是因为这次的经历,因此,他们对墓主人的模样很是深刻。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墓主人变成了鬼狐了,可是那双仿佛蛊惑人心的碧眼却是让他们印象深刻。
三人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生怕这位苦主找上门来。
一直到头顶丹象消失,三人组这才松口气,全都是逃过一劫的庆幸感。
血三哭小声的嘀咕:“这也太坑了吧,谁知道随便出来一趟还能遇到旧人啊。”
“那这旧人也太旧了点。”无算子忍不住吐槽道,这旧人都快将他们一起旧了。
蜘蛛捂脸,没说话,她刚刚一瞬间都想带着其他两人跑了,她现在才回想起来自己是蜘蛛不是老鼠。
更烦了。
三人组正在沉思,首先,他们肯定是不敢惹这位大名鼎鼎的谢岐诡士,看刚刚丹象的架势,这位前途不可限量,更别提丹象中真的出现他们仇人了,万一真召唤出那位,他们三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至于不干这行了。
不,不可能。
不干这行,他们修什么,吃什么?
他们三个天赋一般的诡士,出去荒野没变成诡异都已经是好事了,闯闯古墓,靠着运气跟晦气跟老鼠一样活着,怎么活不是活?
血三哭一抬头,正好看见谢岐转头看过来的若有所思的目光。
此时的谢岐已经是白发少年的模样,诡力的增长,年纪的增长,主要是诡力与天赋的彻底变化,他现在是十六岁少年的目光,已经多出几分青年的修长。
白发诡士一只手托着下巴,目光上下打量他们。
“”
刚刚巨大的死界真仙留下的威慑力还在,没有人会觉得死界真仙离开就是真离开了,不管这位。
起码笨蛋如血三哭也不觉得会这样。
是,九幽是不好出。
可你要是真要弄死这位,那位死界真仙会不会暴怒跑出来宰了你,到时候,九幽天命就算惩罚这位真仙,可你都死了啊。
况且,一位黑诡级诡士手段可多了去。
因此,血三哭只是不发一语的拽了拽旁边的无算子。
无算子纳闷:“干嘛?”顺便将自己的衣袖扯回来。
血三哭默默的指了指前面,开口道:“那位在看我们。”
无算子顺着血三哭指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他就看见那位白发诡士打量的目光了。
无算子几乎是立刻本能就在疯狂爆鸣,特么的,他们哪里惹了这位好奇啊!
可是无算子又不敢跑,旁边的蜘蛛呢,更是在血三哭出声的时候就发现了,蜘蛛默默的将无算子跟自己一起扯到血三哭的背后了。
呵呵
谢岐也就是走一段时间,没有特别靠近这三人,谢岐并没有被三人胆小会跑的错觉给迷惑,这三人明面上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实际上,那个全身裹着黄布的诡士已经蠢蠢欲动,只要他一露出敌意,这位就能当场带着同伴跑路。
谢岐在三人不远的地方停住脚步。
谢岐看着三人微笑,开口道:“多谢诸位前来相助,不如随我等进丰城吧,丰城现在虽说废墟一片,招待三位的功夫还是有的。”
谢岐还是有点谢家人的性格的,他骨子里就有那种待客的礼仪,有些礼仪甚至刻在他本能当中。
如果有心人将谢临、谢家主、谢岐、三人放在一起看,就会发现三人真的很相似,不止是样貌上的相似,还有那种专属于谢家的独特气质,疏离,彬彬有礼,气质清华,与其说是诡士其实更像是不事劳作的世家公子。
血三哭三人一愣,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
他们明面上说是来帮忙,实际上谁不知道他们暗地里藏的什么小心思。
基本上没什么城池欢迎他们。
无算子与血三哭下意识的看向蜘蛛,只见蜘蛛摇摇头,她并没有感觉到恶意,相反对方好像说的是真话。
蜘蛛与血三哭又看向了无算子。
无算子笑眯眯的说道:“自当从命。”
难得遇到一个城池的高层愿意让他们进城,不如进城好好玩玩吧,他们三人已经好久没有跟人族说过话了,再这样下去,他都担心蜘蛛真的会变成蜘蛛了。
谢岐露出一抹笑容,他看见三人在丰城外围宰了不少石族的,邀请一下,绝对没坏处。
谢岐点点头,转身去找自家舅舅跟谢家主。
谢临与谢容持两人在白发诡士靠近的那瞬间,下意识的看向白发诡士的四周,目光疯狂在看,好似确认白发诡士好的不能再好之后,他们这才松口气,缓缓收回目光。
天知道,他们看见雷劫的时候,两人心底有多么害怕,偏偏他们两个半点帮不上忙。
“舅舅,容持叔,你们没事吧。”谢岐开口询问道。
谢容持摇摇头,道:“没事。”
“你先不用回谢家,家族里的事情我们会处理,监天司的事情还要靠你忙了。”谢容持看向白发诡士,无奈的说道。
其实对谢家最大的好消息就是谢岐真的出关并且结丹成功了。
谢岐眨眨眼睛,觉得容持叔的目光有点问题,他下意识的转过头,果不其然,他看见背后的守备小队三人,葫芦和尚十分狼狈,他抱着自己的宝贝葫芦,葫芦中沉甸甸的,里面还有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到处乱窜。
此时谢岐转过头,葫芦和尚与哭乞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谢岐感应片刻,他就发现葫芦和尚手中葫芦中的两个身影,正是鬼童与其三娘,这两人应该还没死彻底,半死不活,勉强在葫芦当中留着一条命。
葫芦和尚似乎看出了自家老大的困惑,他挠挠脸说道:“鬼童跟其三娘为了在后面断后,死的差不多了,还好无名速度够快,在他们死彻底的之前带回来了,他们现在太虚弱了,我干脆就将他们养在我葫芦里面,无名去杀石族了,准备养他们两个。”
谢岐知道这一点,葫芦和尚手中的葫芦十分特殊,可以治疗,可以辅助,更多的作用是吸收诡力,如果用作治疗的话,则需要很多很多的血肉作为资源,无名一看就是去抓血肉了。
一直跟在谢岐身后的三人组毫不犹豫的开口道:“你们要血肉是不是?我们有啊,普通石族的血肉行不行?”
这三人最为惜命,平常对于保命颇有自己的一套技巧,刚刚听谢岐跟葫芦和尚的对话,哪里还不知道,这位是难得的辅助诡士,还是那种可以救命的类型。
此时不抱大腿更待何时?
三人毫不犹豫的敞开资源,还十分殷勤的询问还要不要了。
葫芦和尚一愣,他求救的看向谢岐。
白发诡士轻轻一点头,示意可以。
葫芦和尚这才接过三人组送过来的血肉,塞进葫芦里面,葫芦咧开一张大嘴,吞噬着送进口的血肉,很快,葫芦肉眼可见的变壮实,葫芦里面的两个身影也变的强壮一些了。
葫芦和尚真情实意的说道:“多谢,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你们是过来帮忙的诡士吧?”
葫芦和尚又不是傻子,他从丰城现在的状况,跟他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三人,再到自家老大对这三人的态度,立刻就猜到了三人的真实身份,既然是过来帮忙的诡士,葫芦和尚的态度瞬间就好不少。
哭乞丐看向三人的目光也温和不少。
哭乞丐手中也拿着一个东西。
一个血肉模糊的血块。
谢岐看了半天,他总觉得这个血肉黏黏糊糊的,很像是某种史莱姆。
“咕叽咕叽!”
那摊血肉似乎注意到谢岐的目光,其中一小块血肉伸出来对着谢岐打招呼,还发出稀奇古怪的声音。
这种打招呼谢岐还是头一次遇到。
谢岐:“”
还有一点就是谢岐看这摊血肉怎么看怎么眼熟,明明从来没见过,可他就是对这摊血肉有着难以言语的熟悉感。
还没等谢岐问出口,哭乞丐就对着手中的血肉训道:“林巡司,不可以随便动啦,你再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好!”
谢岐这才恍然大悟:“林齐?”
那摊血肉明明连个五官都没有,谢岐硬生生从其中看出生无可恋。
谢岐:“”
葫芦和尚在旁边笑着解释道:“实际上是小乞丐的能力,她对阴影的感应能力很强,一些平常人都发现不了的邪祟她都能发现,那些邪祟因为她天赋的原因,靠近她也能得到一些好处,因此不少邪祟还都挺喜欢她的。”
“小乞丐在城门口发现的林巡司,同时发现的还有碎成一片片的谢石将军,林巡司伤势还好,勉强能靠小乞丐活一点,只是时间长一点,谢将军是活生生碎成一片片的,伤势更重,军中那边的老怪物已经七皇子虫
谢岐无奈的叹息一声,转头进了监天司。
监天司内部比起之前破败了很多,一看还有石族留下的痕迹就知道监天司是为什么坏的,谢岐熟门熟路的回到自己的衙门,开始处理公务。
一看案几上,已经堆放了不少。
谢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结果显而易见,一定是监天司司士知道他没有死亡,早早就将公务送过来了。
谢岐还不得不夸奖对方是个监天司的人才,分明就是哪里有人往哪儿塞。
谢岐闭了闭眼睛,还是乖乖坐在案几后面,开始处理公务。
刚处理了几本,谢岐就觉得还勉强能忍,又继续处理了几本公务,谢岐已经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了,难道他要一直都这样吗?他难道就不配拥有一个帮助他处理公务的助手吗?不需要白无常那样,好歹也能帮他处理几本?
谢岐觉得自己比林齐更像人一点。
谢岐又开始思考自己能不能喊谢家人帮他处理公务,他真的不想干了,怪不得林齐总是干到一半就想跑,他也想跑。
谢岐在衙门中半死不活的加班,中途鬼童与其三娘终于脱离了葫芦,两个人能够独立行走,也正式加入了忙碌的监天司,不过也发生了一件让谢岐都惊讶的事情。
又是一个早上。
谢岐连回去都没回谢家,只是在监天司衙门匆匆忙忙的吃几口饭就继续回来干活了。
几个人进入衙门口,谢岐不用抬头都知道。
谢岐一抬头,血三哭三人跟着守备小队几人已经进了衙门,守备小队几人在前面,血三哭几人在后面,葫芦和尚被几人推到了最前面。
其三娘推了推葫芦和尚十分坚决的说道:“老大,我们将葫芦给你抓过来了。”
“是啊,是啊,您有什么事情都能吩咐他去做的。”后面几人不断的应承道。
经过几天的监天司事务,几人明白一件事情,现在的监天司特别忙,他们老大现在没有爆发只是因为现在处于最忙碌的时候,实际上,老大并不是不暴怒了,等这段时间过去后,按照老大的性子很可能就将魔掌伸向他们几人。
守备小队光是想一想,只觉得天都快塌了。
一夜过来,几人想出这么个主意,葫芦和尚最近都十分清闲,平常就他小心思最多,还不讨厌公务,时不时就想往上爬,想要往上爬好啊,这不,现在就给他这个机会。
“”
葫芦和尚没有说话,他只是转过头深深的看了这几个叛徒一眼。
谢岐笑了,他调侃的看着被推出来的替罪羊,好整以暇的说道:“那我要不要接受呢?我看葫芦好像不太愿意的样子。”
其三娘连忙在葫芦和尚背后捅了捅,你丫的到底愿不愿意,说清楚啊,老大可以帮你推荐成助手哎。
葫芦和尚很想跟所有人说,他是想往上爬,可不是这个阶段啊,这个阶段是监天司最忙的时候,他傻了才进来,可是现在都已经到老大面前了,但凡只要想往上爬的人,这个时候都u不可能退缩。
葫芦和尚深深的叹口气,他只觉得跟这几人当朋友,算他上辈子造孽。
“是。”
葫芦和尚开口说道。
“好耶!”后面几人齐齐欢呼的说道,好也,他们不用被老大抓苦力了,有葫芦和尚顶在前面,老大怎么都不可能看向他们。
鬼童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老大,葫芦和尚就在这里,您好好用啊,我们有事就先走了。”
几人连带着血三哭几人轰轰烈烈的跑了。
谢岐注视着着几人的背影,有点意外,没想到血三哭几人跟守备小队竟然玩的这么好,看临走的时候,鬼童还用小鬼托了几下落在后面的无算子,这按照鬼童的性格,不是亲近的人根本不可能用小鬼。
这倒是出乎谢岐的预料。
谢岐收回目光,转而看向葫芦和尚,笑眯眯的说道:“怎么样,到时间还不是要来我这。”
葫芦和尚无奈的凑到谢岐不远处的桌子上,开始熟门熟路的处理公务,老大喜欢待在案几后面,他可不行,而且按照老大这个成长速度估计在案几后的时间也不长了。
“是是。”葫芦和尚低三下四的说道。
有了葫芦和尚的加入,谢岐处理公务的速度悄然上升一个点。
另一边。
监天司内部。
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正安然盘腿坐在监天司内部,他闭目修炼,监天司内部别有洞天,到处都是古朴的石饰,别看这些石饰不起眼,可从对方修炼时候泄露的诡力都被周围的石饰一个不剩的全部都吞噬殆尽的情况,这些石头绝对不普通。
中年诡士面容十分平凡,他缓缓睁开眼睛,一双十分堪称美丽的眼睛睁开了。
该怎么形容这双眼睛呢。
目若寒星。
冰冷、残酷、与冰雪一般的美丽。
中年诡士眨了眨眼睛,他只觉得周围的诡力气息都变了,有一不协调的点在周围很是显眼。
中年诡士冷声道:“谁,出来!”
片刻之后,一个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道分不清男女的声音,缓慢的响起来:“是我。”
“七皇子!”中年诡士表情一愣,他下意识的嘴角一抽,很快,他就收敛这个表情。
一条丝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中年诡士的面前,丝线的一头系于上空,另一头绑着一个小小的虫子,虫子一跳一跳的,刚刚的声音正是从虫子的内部发出来的。
“好久不见,石宴!”七皇子虫悄咪咪的对着中年诡士说道,说的时候,他还生怕对方看不见自己一样,整个虫在半空跳来跳去,那个被捆住的身体时不时还在半空蹦跶,一头朝着石宴所在的位置蛄蛹。
如此荒诞诡异的情况石宴只是看了一眼,他就迅速收回目光。
七皇子经常做出很多人预料不到的事情,这些事情往往都很出乎人预料,不知情的人很容易就将他当成疯子,可要真被七皇子表现出来的东西迷惑的话,那这个人只会被七皇子玩弄在鼓掌之间。
有时候石宴都说不准七皇子是天性就是如此,还是对方就是乐于看见所有人崩塌的表情。
总而言之,石宴知道那些人的下场,他也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其中一员。
“殿下是因为丰城之灾来的吗?”石宴尽可能让自己平静的说道,他已经猜到七皇子肯定来丰城了,毕竟石族退去的速度有些太快了。
七皇子虫是个很透明的毛毛虫,虫身上还有一节一节的环节,他没有回答石宴的话,突然,他整个虫就凑到石宴面前,低声说道:“石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属下不敢。”石宴尽可能不让自己看凑过来的虫脸,低声说道。
“是吗?那位谢岐诡士怎么说?”七皇子虫笑眯眯的说道,丝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下,无形的丝线,一端已经靠近石宴的要害处,丝线在悄无声息的蠢蠢欲动。
“你成为丰城监天司司主这么久,按照这位谢岐诡士的天赋,你竟然一点都没向我透露,你是准备背叛我吗?”
“谢岐诡士的父母舅舅都是军中诡士,谢石将军一直都看的很厉害,属下不敢轻举妄动,上皇陛下也一直都在看着对方。”石宴沉默片刻,很是坦然的说道。
那一节一节的虫已经掉落在石宴前面的石桌上,它动作轻盈,还在石桌上漫不经心的爬着。
“哦,是吗?”
七皇子虫停下,抬起上半身,笑眯眯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是装看不见呢?原来是我误会你了啊?”
石宴沉默,没有说话:“”
正当石宴以为七皇子会对子下蛊的时候,他已经做好准备自己会被七皇子控制,如同面前的这个虫子,七皇子平静的声音又重新响起。
“那个谢岐诡士平常是不是有些特殊的地方?“
什么?石宴惊讶的看向七皇子。
七皇子虫看向石宴,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是有的。”
“我想想看,是跟周围人格格不入对吗?”七皇子说道:“他是不是曾经说过我曾经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