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气初现
大宅远远看的时候很安静,可等一行人到达大宅的时候,宅子里面就热闹起来了。
昏黄的灯光从宅子里面透出来,硬生生多出几分暖意,李婶子熟门熟路的打开宅子大门,宅子里面远远就传来一道年轻女声。
“谁啊。”
李婶子也就高声道:“是我。”
“婶娘你总算是回来啦,不然我都让大哥去找您了。”一个清秀的妇人打扮的女公子从宅子里面走出来,话语当中还带着熟悉,年轻女子说话的时候还忍不住看向门口,她喜诡族的疯狂
谢岐懂神子为什么这样说,谢岐神色如常的从怀中掏出一瓶药递给神子。
白发的还神医在众目睽睽之下剪下毛皮下的一缕兽毛加进药瓶当中,很快,毛发就消失不见,随后还神医就看向了王叔。
王叔有些紧张。
李婶子表情也很紧张。
还神医安抚道:“没什么事情,你将腿伸出来。”
王叔紧张也记得要听大夫的话,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自己信不信了,他小心翼翼的伸出自己受伤的那条腿很是紧张的看着这位神医的动作。
没成想,这位还神医接下来的动作震住了两夫妻。
还神医将药涂在王叔受伤的伤口之上,随后趴的一声,果断利落的将手中兽皮盖在腿上。
神子低头,仔细的看着兽皮,目光认真,他一边还用自己的天赋感应确认对方的伤口当中没有任何死气溢出,不愧是谢岐那小子的动作,做的就是干净利落,死气还真的没出来,神子头都没抬,伸手:“绳子!”
李婶子连忙递过来一个白色绑带,刚刚从那个白布上面拆下来的:“给!’
神子动作的就好像是曾经无数次练习过一般,精细的将对方伤口绑住了。
做完这一切,神子这才站起来,当然,神子还记得自己不理凡人的神医形象,他微微低头平静的询问王叔,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王叔有些疑惑。
神子目光平静,只是看向王叔受伤的腿,剩下的什么都没说。
王叔明白了什么,他试探的动了动刚刚伸出去的腿,很快,他表情就从将信将疑转变成狂喜。
“我的腿有感觉了。”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腿了。”王叔欣喜若狂,一时间都忘记了要瞒住家人。
神子表情平静,本来就跟他预料的差不多,死气侵染,生灵被死气浸染的位置很容易就会失去知觉,类似于死人的感觉,死气一去,可不就是恢复感觉了吗?
李婶子也反应过来了:“你这死鬼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的腿是什么情况,你不是说这腿是个小事吗,很快就能好,什么叫做你感觉不到了?”
李婶子怒发冲冠,她气势汹汹的看着王叔,她再蠢也明白前因后果,怪不得他家这个死鬼一直都坚持去隔壁村子那个赤脚大夫那边看,死都不进城,还都说不用不用。
原来是早就知道这腿没用了?
王叔后知后觉,他刚刚好像什么都话都说了,再一看老老妻怒火冲天的表情,一时间也忍不住心虚。
中年男人瞬间就虚弱下来,他刚刚还有些红润的脸色立刻就苍白下去,整个人瘫回原位,低声哀叫:“我的腿,好痛啊。”
李婶子到底没有立刻发作。
李婶子看向还神医,目光很是感激:“多谢您出手,不然这死鬼估计一辈子都得瘫床上了。”
王叔此时看向神子的表情也不同了,神医啊。
本来他都以为自己的腿没救了。
神子对这些感谢目光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怎么样,他表情很是平淡的吩咐道:“这样还需要三天的功夫才能彻底根治上面的血肉,然后,到那时候你就应该能够正常感觉到疼痛,血也应该能止住,然后我再给你们开一方药材,去城里的药铺去抓,三天一贴,等伤口彻底好了之后,这药才不用喝。”
李婶子连连感谢,就差没将神子的话当成圣旨了,不过也差不多。
神子一说完,李婶子就忍不住说道:“他受伤这么久,伤势一好,这药用不用多喝一会儿。”
神子看了李婶子一眼。
李婶子有些不好意思,可她还是忍不住说道:“只是花点银子买点心安,那群药堂里的大夫不是说什么虚不受补嘛,他都受伤这么久了,要不要补补?”
“虚不受补那是相反的情况。”神子也没恼,他现在看这两夫妻完全没有一开始诡异的感觉,现在,他们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与心念病人的家属罢了,只能说这对老夫妻的感情很不错。
“他底子不错,以前是经常跑山的吧?肉最近少吃,饮食清淡点,酒最好也别喝,至于补身体的话——”神子停顿片刻,他看向李婶子,李婶子明明很不好意思,似乎觉得很麻烦人了,还是一幅忍不住期待的模样,他停顿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听我两个不争气的徒弟说,当时你是在他们挖黄精草的时候看见他们的?”
“是啊。”李婶子连连点头。
神子继续说道:“那行,记住那些黄精草的样子,以后可以多挖点给他吃,熬药,放进肉食都可以,记住,一定要连药一起吃了。”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神子转头看向了王叔,话说给谁听不言而喻。
王叔一惊,他也连连点头。
王叔李婶子两夫妻对着神医感恩戴德的时候,两夫妻完全没注意到在神医后面不远处三人同情的目光几乎都透出来了。
神子那家伙又憋着坏。
首涂在心中很不服,真该让那群说她是坏心眼的诡士看看到底谁才是真坏,她跟易周一也就是明着坏,神子可是暗处憋着坏呢,黄精草的确是一株好药草,首涂与神子将黄精草带回去的时候,神子淘汰开始
“雌性喜诡族在狩猎过程中喜欢用长长的躯体绞杀猎物,那个时候,被硬生生绞杀过程中流下的血肉就是所谓的鬼油。”神子平静的说道。
“因为过程中真的让诡异畏惧的缘故吗?”首涂摸摸下巴评价说道,真要说起来,鬼油比起诡油肯定好不少。
“不过鬼油的数量也很珍稀,一般只有接近血怨级的雌性喜诡族才能拿出来,因为这个原因,外面也很少会有鬼油的出现,我刚刚看见鬼油的时候也很震惊。”神子难得解释了一句。
“咱们还是占你医术的便宜了。”首涂长长叹息一声,开口道:“这治疗成功后的待遇的确是不一样啊,咱们都安全不少。”
谢岐瞥了一眼首涂,首涂话糙理不糙,这话还真就是对的,李婶子之前话里话外都是觉得他们是神医,医术肯定高明,客房的准备上也是挑不出错,可现在再一看呢?人家就是敷衍了,这用心跟不用心就是不一样。
李婶子还担心他们有危险。
谢岐沉思,刚刚李婶子是不是欲言又止了?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可偏偏不能说出口的样子。
不过李婶子的模样的确不太像人类。
等等,怎么有些安静?
谢岐意识到易周一突然没动静了,他下意识看向旁边,他就发现易周一正在摆着一张沉思的表情。
谢岐轻轻咳嗽:“咳咳。”
易周一闻声,抬头,然后就对上白发诡士好奇的目光。
易周一知道小队长想要问什么,他直白的开口说道:“这家的大儿子”
谢岐摇摇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是,起码这个儿子明面上并没有任何问题,按照你们所说喜诡族的气息应该很特殊,可我在这家大儿子身上只能感受到一些黑暗的气息,他就算是混血可能也就是一点点的程度,不注意都发现不了。”
“至于李婶子”谢岐有些迷惑:“我也感应不出来她现在是什么了?”
“不过她气息很特殊。”谢岐肯定的说道。
“那王叔呢?”首涂一时间听入迷了,队长的天赋在这个世界当中简直就跟作弊一样,因为天赋诡力被封印的缘故,他们的感应都弱了很多,估计跟普通诡士也差不多,可队长就离谱很多了,他的天赋好像还加强了。
首涂现在想起来这一点就觉得离谱,她还想问问天命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听见这家人全家都不简单,首涂也忍不住询问了另一个人。
谢岐肯定的说道:“他应该就是人类,起码是这个世界的人类。”
“啊好难想象啊!”首涂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真的像队长说的那样,李婶子有雌性喜诡族血脉的话,她怎么都会找个同样是混血的雄性或者同族的雄性,找个外族的,怎么看都很难想象啊。
神子不予置评。
谢岐顿了一顿,他看了一眼首涂提醒说道:“别忘了,这几天最好还是谨慎言行,起码不要被人发现破绽。”谢岐不担心其他人,主要还是担心首涂万一遇到什么打架的诡异一时间打上头了,到时候暴露身份。
首涂举手投降:“我绝对听话。”
等到一切商量完毕。
神子这才环顾四周,他开口说道:“今晚,你们都住我这。”
首涂惊讶,其他人则想了想。
谢岐很快就反应过来,估计神子是从李婶子的表情中看出来夜里有些变化,一时间拿不准形势,这才难得开口邀请众人住下。
首涂惊讶:“你竟然还有邀请人的一天?”
神子死鱼眼的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混蛋,他开口说道:“不想住就滚。”他就多余给这家伙好脸面。
首涂立刻滑跪:“别别别,我刚刚就是说笑的,至于男女有别,我又不在意这个,大家平常在战场上又不是没见过。”
后面越说越没谱了。
神子则看向其他人,目光带着询问。
谢岐颔首:“可以。”
易周一摊手,他一脸无奈,大家都同意了,他拒绝干嘛?
这下子所有人都同意了。
屋里的东西很少,作为客房绰绰有余可作为几个人一起住的房间那就不够了,首当其冲的就是床的数量,考虑到老人睡眠的原因,这个房间当中只有一张床,这很贴心的举动现在看来就有点不行了。
三人环顾了空荡荡的屋子,然后,默默的将目光看向坐在床边的神子。
神子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表情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显然,这位肯定是不会放弃床位的,他愿意让人打地铺已经是大发善心了。
得,看来这下子大家都得打地铺了。
三人收回目光,这位可是诡医,三人就在屋里面找自己喜欢的角落,谢岐就在房间角落打地铺,首涂与易周一则窝在神子床位不远处的一个角落,三人也没从纳戒中拿地铺,根据易周一所说,李婶子给出一个油壶就证明她并不介意所有人都住一个房间,先用这里的被铺。
三人到各自的房间将铺盖全都带回来,整整齐齐的铺好。
夜里,天色渐深。
几人都在睡觉,呼吸减缓,突然,房间外面传来一阵轻轻的风声,听上去像是落叶席卷在空中的声音,可这个落叶的声音又是只有短暂一会儿。
谢岐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清明一片。
白发诡士眨眨眼睛后下意识环顾四周,他就齐齐对上了几双同样清明的眼睛,谢岐瞬间了然,大家都是诡士出身,谁会在危险的时候睡觉啊。
神子给谢岐打一个眼色。
谢岐点点头,他距离窗户最近,位置最佳不说,在这个位置他能清楚的看见窗,窗外的人还不一定能看见他,谢岐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色,空无一人。
起码在谢岐的感应中窗户外面没有任何生灵乃至诡异,谢岐本来以为会有的死气,窗外也没有。
要不是谢岐的本能一直在警告提醒,他差点认为刚刚那阵声音就是真正的落叶声。
窗外的风声更加细微了,轻盈,直到几乎听不见。
谢岐的眼神瞬间凝重,他直直的盯着窗户的一个角落,角落纱窗正在慢慢变黑,乍看之下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这个纱窗用墨水染黑一般,李婶子前不久刚说的话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要是夜色变浓的话,记得点燃油灯。
要是李婶子说的夜色变浓并不是指外面的天色呢?
纱窗在持续不断的变黑变浓,很快,这一块纱窗比周围黑的多得多,显眼无比,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一点,谢岐脑海中鸣笛大响,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快进来了。
一定不能让它进来!
白发诡士身形一顿,到了窗户不远处的书桌前,桌上摆着一个油灯,油灯里面是他们入睡前装好的鬼油,谢岐动作利落的点燃了油灯,昏黄温暖的光芒瞬间在房间中亮起来。
窗户上的墨色接触到灯光的那一刻好像接触到天敌一般,墨色发出被烧焦的声音,那无声无息的落叶声也被轻轻的烧焦声所代替,很快,风声快速轻盈的离去,听上去似乎是什么存在很是仓皇的离开了。
房间当中,一片寂静。
四个人默默的拿出武器,紧紧的看着窗户,准备随时出击。
等外面的风声减弱,房间里面什么都听不到的时候,谢岐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继续听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回来的动机构在,这才转头看向所有人。
“行了,没事了。”谢岐安抚说道。
首涂从一开始手中的那柄长剑就没松手过,假如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握住剑柄的那只手有微微的肉色,跟她触手的颜色很像,听见谢岐的话,首涂很是信任的松开手:“刚刚那是什么?”
“不是诡异。”谢岐在脑海中努力的寻找出一个词语来形容自己刚刚的感觉,半响之后,谢岐犹豫的说道:“好像是一片黑暗?”
“它好像在搜寻什么东西,看见了这个房间里面有生灵,然后祂就过来看了一眼。”
“李婶子说的夜晚很恐怖,应该指的就是这个东西了。”易周一很肯定的说道:“按照李婶子的话,与这个东西相遇的话,起码是会死人的,不知道是对只对外人这样还是说所有人都是这样。”
首涂摸摸下巴,她开口说道:“我觉得应该是所有人。”
易周一其实在询问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有答案了,毕竟看村子的景象就能看出来村子里面的人也在畏惧这片黑暗,他们不一定知道黑暗是什么东西,可他们一定知道人要是一直处于黑暗当中会丧命。
易周一意外首涂会得出跟自己一样的结果,一时间就燃起了好奇心。
“怎么说?”易周一难得开口询问。
首涂则莫名其妙的看了好友一眼,这人在问什么奇怪问题,她很是纳闷的说道:“你该不会觉得一片黑暗能分得清陌生人与熟人吧?”
“”万万没想到理由会如此清晰的易周一沉默了。
首涂则觉得自己说的很有理,也振振有词的说道:“拜托,它能分得清死物与活物就很不错了,别对它抱有太高期待,当然,我也不排除它有脑子,毕竟这玩意儿会等待,你们懂吧。”
首涂说完,她就用眼神示意众人。
谢岐懂,等待,伏击,逃跑,这是一个有智慧生灵会干的事情,这证明它很可能不是一个死物。
“别遇上它。”谢岐言简意骇的说出自己的感受,道:“只要正面碰上,我怀疑我们一定会死。”
别问为什么,谢岐的危险直觉现在还一直在响。
易周一摸着下巴,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所在的床铺,一脸沉思。
首涂瞥了好友一眼,也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表情有些复杂,似乎是在好奇又好像是在幸灾乐祸,这是只有首涂才看得出来的小秘密,这小子手指敲打的速度太慢了,脑子十有八九在想东西。
本来首涂也不关心这家伙脑子在转什么的,可首涂很好奇易周一对刚刚那片黑暗的评价,她就好奇的询问道:“你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恶心?”
易周一白了她一眼,好在已经习惯这人了,易周一耐心的开口说道:“我在好奇其他的比赛队伍会怎么样,这片黑暗来找我们,十有八九也会找其他人,我们因为神子的缘故有了鬼油,其他队伍呢?”
谢岐一怔。
是啊,其他队伍呢?
比赛开始淘汰了。
佛堂的馈赠
“那总不能一直都在这里浪费时间吧?”一个看起来很有狼人风格的诡士,他的身材高大背后还有几只看起来跟他很是相似,大家脸上都有兽毛的痕迹,他说话的时候还带有浓重的喉音,这也是兽类诡士最显著的特点。
这位兽族诡士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微笑的鬼祈,他冰冷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拖着这群人,可能是弱者就喜欢抱团而居吧,我们不会继续在这浪费时间了。”
他话一说完,转身就毫不犹豫的离开。
其他恶鬼族的诡士皱眉看向他过于不礼貌的态度,特别是在这个诡士转身离开时候扔下的这句话,几个恶鬼族的暴脾气当场起来了——
嘿!特别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恶鬼族姑娘,她上前就准备追上去动手。
一只手准确无误的拦住了她前进的脚步。
“老大!”角嗣忍不住叫了一声,表情很是不服。
鬼祈冷静的说道:“不要去追,让他们先走。”
角嗣虽然很不爽可这是老大的命令,角嗣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下脚步,眼睁睁的看着那群背影消失在尽头,她转而看向远处的一群人,那群人当中为首的几个人似乎还在比划说什么,完全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鬼祈放下手,撑起下巴,开始思索。
珥堕好奇的问道:“老大你在想他们离开后准备干什么吗?我们应该不怕他们吧还有剩下的那群人该怎么办?”
鬼祈摆摆手,低声说道:“那可没有。”
说来也巧,恶鬼族在万族大会与人族分别的时候得到了很多关于人族的消息,他们也知道了四合院到底是什么情况,不得不说,鬼祈觉得自己跟人族结盟可真是有用的一笔。
起码他们刚一进入这场比赛的时候,鬼祈第一个意识到不对劲了。
鳍神官说的死亡四合院,为什么他们全都被放在郊外也看不到任何四合院的痕迹。
鬼祈第一反应,有鬼,鳍神官那条死鱼又给他们下套了。
这一次的恶鬼族比赛运气,怎么说呢,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恶鬼族刚落地的时候就遇到了一大批的队伍,也不知道这块荒郊野岭的是个什么风水宝地,几个队伍的诡士全都在这里了。
鬼祈看见其他队伍的时候,脑子都差点不好使了。更古怪的是这么多队伍当中,他硬是没有看见人族队伍,鬼祈心中很多话想说。
名声在外,是好是坏,恶鬼族心里清楚,鬼祈就很有逼数也庆幸自己队伍的伪装成了一个喜穿白衣的小种族,反正小种族的数量那么多,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恶鬼族又伪装的巧妙很是顺利的就融进了这一群队伍。
可队伍一多,想要掌管话语权的人就多了。
恶鬼族从来就没准备冒头,可也没准备听几个傻子说话,只是明面上被人打压的小可怜,刚刚跟恶鬼族放话的队伍,则是这一大批队伍当中唯二被打压的。
只是他们恶鬼族被打压的理由是坚决不肯站边,众所皆知,中立本来就是要打压的,鬼祈选择中立就是到时候好跳边。
那刚刚离去的这支队伍就纯粹是不服管。
鬼泣看了一眼远处,可惜的收回目光,这已经算是难得聪明的队伍了,要是能将他们收用起来就好了。
可惜啊可惜。
鬼祈知道不可能,领头的那只狼一看就是个聪明的。
“什么都不想?那咱们应该怎么办啊?”角嗣也有些疑惑。
另外一只沉默的男性恶鬼族诡士也抬头看向他们的少族长,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鬼祈笑眯眯的说道:“因为我们也准备要跑了。”
“什么!!!”角嗣忍不住震惊出声。
珥堕也傻眼了一会儿,很快,凭借着对鬼祈的信任这才重新稳住了。
“咱们什么时候走?”珥堕沉默的说道。
三七,也就是那个沉默的男性诡士点点头,也是一幅信任的模样。
角嗣看了看左右都是这样一幅表情,她现在只感觉有点完蛋了,偏偏她也觉得鬼祈这家伙做的对。
不过角嗣没有被其他人带歪,她自己反正是这样觉得的,她很是坚强的反问了一句为什么。
对吧,反正她都已经同意了,问问理由有问题吗?
角嗣看向鬼祈的眼神理直气壮。
鬼祈挑挑眉,虽然有些不情愿可还是老老实实的解释了,道:“简单,死亡四合院到现在一个因素都没有出现,这都有死亡了,你们感受到死气了吗?”
鬼祈环顾众人。
其他三人纷纷摇头,说白了,他们过来的时候真的以为是到了一个普通的地界。
“你们别忘了,我们是怎么跟人族联盟的,根据人族那边传来的消息,他们的队长与诡医与这一个比赛很是契合,特别是队长谢岐的力量天赋,你们应该印象很深刻吧。”
角嗣很认真的点头,她深深叹出一口气,真的,那种专属于死亡的压迫感,她敢肯定,只要面对面跟人族谢岐见面过,根本不可能忘记那种感觉。
鬼祈微微一笑:“那我现在问你们,你们对谢岐的天赋,第一反应是什么?”
角嗣顺着鬼祈的话开始想,九幽,死亡,黑暗,河流等等,黑暗?
角嗣下意识的看了看天色,天已经渐渐暗下来了。
珥堕一脸凝重的吐出一句话,道:“夜晚。”
鬼祈笑眯眯的说道:“这还要多谢那头狼提醒我,要不是他跑的这么快我还不知道要走了呢,走吧走吧,我刚刚还看见远处有一座庙来着,我们扮演一个回家的少爷吧,我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的侍卫呢。”
已经默认自己是少爷的鬼祈完全没有询问其他人的意思。
其他人也默默的认了这个事实。
额主要是鬼祈的修为不太高,体型,嗯,算是瘦弱的类型,三人当中只有他扮少爷没有任何疑点。
听见鬼祈笑眯眯的吐槽。
侍卫一的角嗣默默转过头,不说话。
侍卫二的珥堕假装自己受伤,一脸虚弱。
侍卫三的三七,哦,他一直都没有说话。
珥堕很配合鬼祈玩了这一把,几人快要走的时候,珥堕开口询问了一句:“咱们要去提醒那群人一次吗?”
鬼祈顺着珥堕的目光看过去,那一群人还在争吵什么,这边的两个队伍已经说完话,全都分道扬镳,那边还在争执。
鬼祈思索了一下。
“也行,角嗣你去说,记得提醒他们夜晚的危险。”鬼祈勾唇吩咐道,谁知道那座庙里面有什么还是多点人去比较好。
角嗣没有异议,她本来就是队伍当中最强的那个诡士,角嗣摊摊手,转身就冲着那群人跑去,跑的时候,她还顺便对着一群人旁边的空地用了一招。
只是一招,地动山摇。
角嗣光是肉。体的力量,森林旁边的空地就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大坑,一道矫健的身影快速的从坑里面跳出来,也让争吵的队伍们彻底闭上嘴。
没错,他们这个队伍之所以一直能保持中立的态度,还不被其他立场的队伍欺压,靠的就是纯粹的实力。
那两个立场的队伍只能选择拉拢他们。
鬼祈欣赏的看着角嗣展现实力的全部过程,在他眼中,角嗣的这一个行云流水的诡技简直可以说得上是赏心悦目。
“真美啊。”鬼祈赞叹出声,那群让人讨厌的麻雀全都闭上了嘴巴。
一直听着这句话的珥堕悄悄的翻了个白眼,这位但凡在角嗣面前表现的明显一点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被角嗣当成兄弟的局面,赞美的时候请在被赞美诡士面前赞美好吗?在无关诡士面前赞美只会被别人当成屁话。
很快,那道矫健的身影说完,转身回来了。
鬼祈看都没看那群看过来的人群,他轻笑的等待角嗣的归来随后才开口说道:“走吧。”
恶鬼族快速的离去了。
鬼祈的脑子的确好使,他们直冲那处庙宇的位置,只见,庙宇的前面有一位僧人,这位老僧人看上去很是平和,手中拿着扫帚正在缓缓的扫地。
几个人来到庙宇面前的时候,这位老僧人也抬起头,看向了他们。
“请问主持,可否借住一晚?”鬼祈根本没有说自己的身份,他们这一支队伍对外的表现都是他们扮演的模样,队伍的主心骨一直是他,鬼祈深知,扮演的最终诀窍就是什么都不说,全都让外面的人自己想。
老僧人停顿片刻,轻轻点头:“可以。”
果然,鬼祈松一口气,微笑的说道:“多谢。”
“前院的庙堂下有蒲团。”鬼祈这支队伍刚要进门的时候,老僧人缓缓的说道。
鬼祈转身,很是诚恳的说道:“多谢您提醒。”
老僧人摇摇头,他什么都没说。
角嗣看了一眼这个老僧人,现在的天色已经很晚了,天气也有点凉,她倒是不介意,不过这个老僧人肯定挺不住,虽然她也不清楚鬼祈刚刚说的那一大段话有什么用,可她也明白夜晚是有危险的
想到这位老僧人的话,最后一个进门的角嗣歪歪脑袋,她还是提醒了一句:“那个,你是叫主持吧?这天色都这么晚你就别扫了,明天再扫吧,反正我们住你这庙,大不了明天帮你扫。”
老僧人抬头看了一眼角嗣。
高大侍卫面容清秀,她看起来武艺高强,这让她的清秀转变成一种很顺眼的平和,那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又会对外界释放善意的一种特殊平和。
这个侍卫甚至都不知道主持并不是名字。
老僧人摇头:“没事。”
角嗣挠挠后脑勺,她脸上闪过一丝迷惑,不过角嗣还记得不要强求别人。
角嗣也进了门,门内其他人都在等着她呢,鬼祈看见角嗣进门晚了开口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说一句话。”角嗣开口说道。
鬼祈没询问太多他也信任自己的队友,一旦有问题第一个会跟他说的。
恶鬼族队伍很快就从正堂的桌子下面拿到了老僧人说的蒲团,循着一条路,直直的就通向了正堂,正堂当中有一尊佛像,慈眉善目,微微低眸。
佛像下面正有有一队诡士,他们似乎还在各自的事情,听见门口的脚步声,所有人默默的抬起头看向门口。
鬼祈他们也看见了。
两方人马就这么在半空中相互对视了一眼,双方表情都不好看,无他,因为在佛堂里面的队伍就是刚刚离开的那个队伍。
那个狼人诡士瞥了一眼鬼祈淡淡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会跟那群蠢货纠缠到底呢。”
鬼祈摊手:“这还要多谢你们的提醒啊,谢啦。”
说完之后,鬼祈就转过身说道:“去,将我们的东西放在那边。”鬼祈指了一个角落的地方。
恶鬼族的队伍几人听从队长的话,快速的将东西放好,等一切东西都准备好之后,鬼祈就让珥堕守着这群蒲团,主要是珥堕上次受伤还没有好彻底,鬼祈担心影响治疗,不如尽快抓紧时间休息。
珥堕坐在正中央的蒲团之下,这些蒲团还在佛像的不远处。
鬼祈后退了几步,他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鬼祈看向其他两人低声说道:“跟我走。”
角嗣与三七默默的跟着鬼祈的脚步离开了,鬼祈似乎早有察觉一般,他们出了佛堂就在外面搜寻东西,鬼祈好像有目的一般,一直都在搜寻什么。
角嗣看着鬼祈仔细的搜寻东西,水缸,灌木丛,草丛,石板,甚至盖在水井上的木板都没有放过,鬼祈全都揭开看了一眼,然后,他一脸失望的离开。
鬼祈一连搜寻了好几个地方,全都是什么都没找到。
角嗣一开始还以为鬼祈是想寻找水源,水井不满意也就算了,水缸也是一脸失望的离开,角嗣就忍不住询问道:“你想找什么?”
“一些佛堂里的东西。”鬼祈皱眉说道:“现在就看那群家伙有没有将所有东西都拿着了。”
“该死的,怎么说也应该留一些东西吧。”
鬼祈看向角嗣说道:“你也去找找?”
角嗣挠挠头,她算是明白了,鬼祈应该是想找拥有佛堂力量的东西,虽然角嗣也不知道鬼祈为什么这么肯定不过她还是乖乖去找了,只可惜,全都一无所获。
直到角嗣一路搜寻到了前院。
角嗣一路上头都没抬,直到,她听见了前面传来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随后就是一道充满疑惑的苍老声音。
“施主?”
角嗣一抬头,刚好就看见正拿着扫帚的老僧人回来,此时正看着她。
角嗣目光下意识的就落在老僧人手中的扫帚之上,角嗣眼睛一亮,对啊,鬼祈不是说想要关于佛像力量的吗?还有什么比这个扫帚更强吗?
角嗣挠挠头发她有些犹豫的说道:“你这柄扫帚还用吗?”其实角嗣是想直接拿的,可老僧人刚刚扫地的场景还在脑海中,那么冷的,角嗣懒得去抢,她就是问问能不能借,大不了回去的时候再还给他嘛。
角嗣想的很好所以她就主动询问了。
老僧人定定的看着角嗣,目光沉静,角嗣有些不明所以对方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难道她刚刚说错了吗?不是吧,这么小气,一个人族随处可见的小东西都不给,角嗣这个时候开始思索老僧人要是不给的话怎么办,难道她要去找鬼祈一起偷东西?
至于她一个人去干?
那不行,她一个恶鬼族勇士不干这种丢脸的事情,还是鬼祈负责偷,她负责把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