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林洲愣了愣,想了许久,“有的……好像是一个戒指?应该还在我的别墅里。”
周谨言吩咐助理去取。
他一直保持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面容甚至因此显得冷漠。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全身已经紧绷到了极限,只需要一点点刺激就会陷入崩溃的深渊。
林洲不知道他为什么想了解那个叫邱声晚的女人,但出于对救命恩人的感激,还是不断地说着。
“那女人死之前,用所有的力气褪下了这个戒指……”
“我看戒指还挺名贵的,就自己留着了。”林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周先生要是喜欢的话,拿走就好!”
周谨言怎么会稀罕别人的戒指呢。
除非那个戒指……
他安安静静站着没有说话,半张脸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神情。
助理很快取来了戒指。
戒指已经有些陈旧,但周谨言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他当初亲手套在邱声晚手上的婚戒,内壁上刻着“Z&Q”。
和他一直收藏在书房的婚戒是一对。
周谨言沉默地盯着那个戒指,很久,很久没有出声。
意外吗?
其实也不算吧。
看到邱声晚的照片的时候他就隐隐意识到了。
但人总是这样的。
大脑会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免受极端情绪的伤害。
所以他选择忽略种种不合理的地方,告诉自己邱声晚还活着。
好象这样,这样他的妻子就真的能回到他身边。
可现在,如此血淋淋的真相还是被撕开,展现在他面前。
周谨言张了张嘴:“她的尸体在哪儿?”
林洲一愣:“什么?”
“邱声晚的尸体在哪儿?”
这怎么还刨根问底上了。
林洲有些莫名其妙:“她的尸体被我肢解做试验了,残骸也用化学药剂处理掉了……”
就跟对其他所有无辜的受害者一样。
周谨言骨子里冷漠,以旁观者的角度看,从不觉得这些受害者可怜。
可若是他挚爱的妻子也在其中……
周谨言突然上前两步,伸手掐住林洲的脖颈。
双手不停用力,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泛红,翻涌着杀意。
宛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林洲面露惊恐,拼命挣扎起来:“唔……唔……为……为什么……”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周谨言吼了出来,泪珠随之滚落,声音凄厉至极,“你怎么敢动晚晚!”
林洲意识到什么,眼睛愈发瞪大。
“我……不知道……我真的……”
邱声晚落到林洲手里,江以柔是知情的。
这也是江以柔有意无意设计的结果。
但林洲确实不知道邱声晚的身份!
他只敢对患有绝症的病人和底层阶级下手,怎么敢惹周谨言的妻子!
记忆里,邱声晚好像说过……
但当时的林洲完全不信。
人之将死,什么丑态都露得出来,什么谎言都说得出口,他见识得实在太多。
他没想到……邱声晚说的居然是真的!
林洲从未有一刻如此悔恨,眼中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但下一秒,脖颈上的力道松开了。
空气重新涌入,他捂着胸膛疯狂咳嗽起来,心中涌出狂喜。
周谨言……放过他了?
“我不是不想杀你。”周谨言冰冷的目光扫过他的脸庞,像在看一件死物,“我只是觉得,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