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林洲和江以柔后，周谨言再次见了小落。
小落一直被关在周家，但倒是被好吃好喝地供着，不见憔悴，反而长了一点肉。
她警惕地看着周谨言：“你个疯子，又要干什么？”
“疯子？”周谨言居然笑了笑，即使这个笑容极其虚弱，“晚晚是这么跟你说我的？”
“想多了，她压根没有提过你！你对她来说就是人生的污点！”
小落冷哼一声。
周谨言的身形晃了晃。
也是，他想。
要是邱声晚没有遇到他，可能会度过一个艰难的时期。
但是她那么坚强聪明的人，自己一个人总能熬过来的。
她会依靠自己的能力把继父送入监狱，会考上大学，勤工俭学，攒钱给母亲做手术。
没有江以柔的干预，手术顺利，她可能会找一个温柔的男朋友，也可能就自己和母亲生活在一起。
总之，没有周谨言的话，这就是很顺遂的一生。
周谨言笑了起来，眼角泛出了泪花。
小落惊恐地看着他：“你怎么了？疯了？”
“我告诉你，你疯也先把那些畜牲解决了再疯！”
“晚晚姐已经死了，不可能回来了……但至少你还可以给她报仇！”
小落并不知道最主要的林洲和江以柔已经迎来了自己的惩罚，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
她的意思只是让林洲受到法律的惩戒，周谨言却想起了别的什么。
他点点头，态度居然很平和：“当然。你不说，我也会做的。”
“你这几年过得不好吧？我会让医院给你体检，检查身体，然后送你去上学。”
“你有病啊，谁要去上学……”
小落还在大声抗议，周谨言已经转身出了们。
林洲和江以柔是主谋，他不会让她们轻易死掉。
邱声晚的继父早就在某次醉酒后跑上了高速，意外身亡，他能做的也只有把这个禽兽挫骨扬灰。
还有谁呢……？
周谨言回了老宅。
已经是傍晚，温柔的暮色给半边天空染上了颜色。
周父已经听说了江以柔的事情，穿着整齐等在大厅里。
“你来了，谨言。”他面色平静，像是知道自己的儿子要做什么。
周谨言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曾牵着邱声晚的手走进这里。
周家人都不待见她，尤其是周父，完全看不起她。
她却一直微笑着面对所有人，处理好所有事，还反过来安慰他：“不用为我担心。”
“真心换真心，我相信只要给我时间，爸妈会喜欢上我的。”
哪有这么容易呢。
他们不喜欢邱声晚并不是因为邱声晚不够好。
只是阶级的观念固化，深入人心，周家人注定不会青睐她。
周谨言之前一直保持着诡异的平静，此刻却毫无预兆地红了眼眶，问：“为什么？”
父亲，为什么参与其中？
为什么害死我最爱的妻子？
“这一切都要怪你！”
周父没什么表情，“你明明清楚我们不可能接受她，还要把她带回来，向所有人昭示你对她的宠爱。”
“把她带回来也就算了，偏偏又不一直相信她，一直保护她……那她当然就只能死了！”
字字锥心！
周谨言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一时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周父呼出一口气：“那么，你要对我做什么？”
“像对林洲和江以柔那样，折磨我，吊着我一口气，让我后悔？”
“不，您是我的父亲，我不可能把那些手段用在您手上。”周谨言一侧身，让警察上前，“就让法律评判您的罪行吧。”
“把自己的亲生父亲送进监狱……周谨言，你可真做得出来啊。”
周父讽刺一句，在离开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之后呢？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周谨言垂眸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当然是去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