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落围着她转了三圈，嘴巴久久不能收回去：“不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
“难道他强迫你去整容了？”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难道不知道找替身根本不是爱的表现……哎哎，你那是什么眼神？”
邱声晚静静地看着她，眼泪盈眶。
她低声说：“你活得好好的，真是太好了。”
那个埋葬了诸多罪恶的实验室里，总算是留有一个活口。
真是，太好太好了。
小落意识到什么，安静下来。
“晚晚姐……但是，怎么可能呢？”
邱声晚平复了一下情绪，飞快地给小落解释了一遍。
即使很超出认知，小落还是认真地听完了，听完后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他强行把你留在身边？他比我想得更不要脸！”
小落大骂了许久，突然又问，“就没有什么办法，你不用待在他身边，又可以这样留在世界上吗？”
“……应该没有。我的存在和他是紧密相连的。”邱声晚眼中是化不开的悲伤，“而且，小落。我很累了。”
不想继续了。
小落沉默片刻，红了眼眶：“我知道了。”
“交给我吧。放心，三年前我能把你的遗物带出来，灭个香炉的事，肯定也能成功。”
邱声晚的眼睛弯弯，轻声说：“谢谢。”
……
下午，周谨言又悄悄摸回了卧室，爬到了邱声晚身边。
躺在床上的邱声晚眼睫动了动，没有表示什么。
周谨言用手搂住她的腰肢，第一次没有被冷淡地拂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晚晚，你想通了？”他眼中高兴的光芒燃起了一半，又突然落了下去，“不对……你干了什么？！”
他突然坐起来，想到什么一样，立刻打通了保镖的电话：“现在立刻去地下室！把可疑的人都——”
不愧是周谨言啊。
总是这么敏锐，这么聪明。
邱声晚心中叹气，起身，抱住了他。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晚晚……这招对我没用，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消失。”他低下头，似乎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把这几个字说出来。
邱声晚看了一眼外面。
小落的动作总是很快。
应该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就那么一点点。
她突然开口：“在死前，我见过你。”
“……什么？”
“在林洲的实验室里，我跑过一次，跑到了门口，听到了你的声音。”
邱声晚再说起来的时候很平静，“就算那时候我们已经……我也还是希望你救我。”
她曾经，真的很想很想活下去。
周谨言想起了那天在实验室里听到的声响，脸色越来越白。
“你本来可以救下我，但你和江以柔离开了……周谨言，很多时候，很多选择，是不能重来的。”
“就这样吧。如有来世，不必相逢。”
楼下突然传来惊呼，邱声晚也感到自己的身体一轻。
小落成功了吧。
她嘴角终于露出一点轻松的微笑。
“不，晚晚！不要走，不要留我一个人……”
周谨言回神，慌乱地想要抓住她，“走，我们回去找大师，她肯定会有办法的！”
逆天改命，不会有第二次机会的。
邱声晚没再说话，身体一点点地变回透明状态。
她转过头，看到不远处，母亲似乎在对她微笑。
“晚晚，我们一起去轮回，下辈子还做母女，好不好？”
“好。”
邱声晚红了眼眶，向着那个方向，一步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