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彦视角)
裴衍那日离开医馆后,第一时间便命人调出了郊外别庄所有暗卫的记录。
暗卫的禀报中,方宁在他离开后立刻翻了脸。
她不仅让护院肆无忌惮地打人,甚至还想让人玷污方知的清白。
那阴毒狠辣的样子,他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裴衍握着密报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以前方知总是跟他说,妹妹在家里是如何如何欺负她的。
但他,从来没有相信。
反倒每次将方宁护在身后,质问她为什么跟自己的妹妹过不去,为什么敏感多疑又斤斤计较。
念及此,他便立马派人开始调查以前的桩桩件件。
暗卫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天,便查了个七七八八。
厚厚的资料和证据端上来的时候,暗卫的声音都有点发抖。
“公子,我建议您做好心理准备。”
裴彦颤抖着手,翻开了第一页。
一个月前的家宴,方宁哭着说姐姐嫉妒她穿的锦缎是新款,泼了她一身的黄酒。
但实际上,酒是她自己偷偷在后院泼的。
半年前,方知曾让人传话说院门被锁了,外面下着大雨进不去。
方宁当时跟他说姐姐苦肉计用惯了,所以他便无视了方知后面三四个求助,把她在雨里晾了几个小时。
可如今,仆役的证词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当时方知的院门,就是方宁差人从外面拴上的。
……
证词几十页,裴衍没有勇气看完。
他趴在桌子上,双手抱着额头,心里苦涩不堪。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方知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失望。
因为这些小事,只要愿意,随随便便就可以查到真相。
年少时他也曾承诺过她,说会保护好她,说不会让妹妹欺负她。
但是成亲后,他不仅没有相信过她,还跟妹妹站在了一起。
“公子,还有一件事。”
暗卫递过来一份仆从口供。
内容显示,小罗丢失的那个下午,是方宁差人传话给她娘亲,故意让她娘抱走的。
整件事,都是方宁一手策划的。
口供里,她的声音嫉妒得近乎癫狂。
“谁让她敢回来的?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是不会心甘情愿地离开阿彦的!”
裴衍回到府中时已是亥时。
一进门便将那份密报甩到了她脸上。
方宁惊得坐起来,“阿彦?这么晚了,孩子刚睡着你别吵……”
下一刻,灯盏亮起,,方宁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裴彦浑身散发着一股怒意,看她的眼神几乎能生吞活剥。
“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了。”
方宁愣了一下,声音立马带了委屈。
“阿彦,你听我解释!”
“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不能接受你心里装着别人,尤其那人还是我的姐姐!”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裴彦厌恶地看着她。
“你哪来的脸!如果不是你骗我,我怎么会误会知知,怎么可能和知知闹到这个地步!”
“你在家里欺负知知还不够,她离开了,你还要惦记他的夫君!”
“方宁,你真叫我恶心!”
话落,内室里突然传来一阵啼哭。
方宁跪在地上,声泪俱下,“阿彦,你要抛弃我和孩子吗?”
裴彦愣在原地,他的目光投向哭声传来的方向,眼神越发复杂。
“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可以不追究你的所作所为。”
“但我限你三天之内离开京城,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