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二十天凌晨突生变故，我被痛觉惊醒。
锁骨下方的引凤骨剧烈震颤，产生撕裂般的蜕变。
我咬住被角冷汗湿透衣衫。
陆铮冲进帐篷扶住我。
“怎么了！哪里疼——”
话音未落他双眼圆睁，盯着我锁骨下方透出的金光。
金光穿透衣物照亮帐篷。
我体内传出一声清亮的凤鸣。
这是引凤骨自然觉醒的声音，毫无外力压迫。
四方灵气受凤鸣吸引灌入我的灵脉。
堵塞数月的经脉瞬间贯通。
痛楚迅速消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恢复平静。
我低头查看双手，皮肤莹润指尖流转微光。
引凤骨收敛光芒在体内均匀搏动。
陆铮松手后退端详我的脸。
“……你变了。”
“变什么了？”
他转身翻出铜镜递给我。
镜中人容貌出众，眼角眉梢带有灵韵。
这是由内而外散发的自然光华，远胜春桃盗取的凤气。
我愣神看着铜镜。
陆铮咳嗽一声开口：“好看。”
“……”
“比以前好看。”
“……嗯。”
“比那个春桃好看一万倍。”
“……你闭嘴。”
他干笑两声收敛表情：“娘子，信来了。”
他递来暗线送交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皇后毁容，打入天牢。皇上查出腹中胎儿非龙种，要诛沈家九族。”
我看清字迹缓缓呼气，变局终于来了。
我与陆铮对视：“回京。”
他点头翻身上马没再多问。
他将那柄精钢军刀别在腰间。
天牢里关着春桃。
我隔着铁栏杆看她。
她头发散乱面部红斑溃烂，血肉模糊。
右眼失明，浑浊的左眼布满血丝，身上全是铁链磨出的伤痕。
她咧嘴发笑牵动溃烂伤口渗出血水。
“你来了。”
她声音嘶哑。
“你……终于来了。”
我冷眼旁观。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瞪大眼睛质问。
“知道什么？”
“蛊。换天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挑眉反问：“知道了又怎么样？”
她面部扭曲地大喊：“沈窈！！”
她扑向铁栏杆拉紧铁链。
“是你害我的！！你故意不修炼！你故意跑出京城！你故意——”
我出声打断她。
“春桃。”
“算计人在先的是你。偷我灵气的是你。下蛊的是你。”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
我低头看她青筋暴突的手：“是你活该。”
她惊呆在原地，全身剧烈发抖。
“不……不是的……”
她拼命摇头乱发沾上溃烂血肉。
“我是没办法……我只是个婢女……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想活得好一点……”
“那你为什么不靠自己？”我直视着她反问。
她猛地抬头。
“引凤骨是我的。那些男人本来是冲我来的。你把他们抢走了，我认了。”
“但你不该用蛊。”
“你不该把你的好日子，建立在吸干我的基础上。”
“你偷来的东西，迟早是要还的。”
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忽然瞪大充血的双眼。
“引凤骨……”她喃喃自语。
“对……引凤骨……只要我拿到你的引凤骨……只要我吞下去……恩宠就会回来的……皇上会回来的……萧衍会回来的……他们都会回来的……”
她掏出一根隐藏的毒簪握在手里。
“只要你死了——”
她暴起挣开一截铁链，拼尽最后力气将毒簪刺向我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