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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天,谢氏别墅的窗帘拉得密不透光。
谢宴舟像条濒死的狗,蜷缩在祝佳沁曾经住过的房间角落。
满地的空酒瓶。
他整个人陷在阴影里,不敢清醒。
他怕一睁眼,连空气里最后那一丝属于祝佳沁的温度,都会彻底散尽。
他甚至强迫自己一直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
仿佛只要不去想,祝佳沁就还在他身边一样。
门被推开一丝缝隙。
特助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声音都在发颤:
“谢总,我们在各国的机场蹲守了两天连夜,也排查了所有的高级酒店和华人社区,没有祝小姐的入境记录。”
“大使馆那边说,这种失踪程度,祝小姐可能已经”
谢宴舟迟缓地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底死气沉沉。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佳沁怎么可能找不到,她那么爱我,一定会留点线索让我找到她”
“我们动用了所有直升机和打捞船,可还是”
特助的话没说完。
谢宴舟突然暴起,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将他狠狠抵在墙上。
“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找不到!”
拳头混着风声落下,他双眼猩红:
“给我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找不到,你们就全都去给她陪葬!”
特助被打得满脸是血,眼看要出人命。
“谢宴舟!你发什么疯!”
南向晚站在楼梯口。她精心化着妆,却掩不住脸上的颓败。
她一步步走下来,冷冷地开口:
“你不是说你对佳沁只是好感吗??”
“你不是说,她只是个明码标价的金丝雀,是你花钱买来恶心我的消遣吗?”
南向晚的话,让谢宴舟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他高举的拳头僵在半空,脸上泛着惨白。
他缓缓松开手,特助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谢宴舟跌坐在满是玻璃渣的地毯上。
是啊我没有爱上她。
祝佳沁跟了我五年,不过是我发泄和赌气的工具,我怎么会爱上一个替身?
可为什么,这里会那么痛?
他用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心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为什么这里空落落的?
空得往里直灌冷风,空得让他想要杀人,空得让他想把整条命都填进去。
“我和祝佳沁的事,不用你管!”
他嘴上还硬是要逞强,可那股伪装的坚硬只维持了三秒。
他脱力般地垂下头,双手自我厌恶般地死死捂住了脸。
哭声压抑到了极点,泄露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谢宴舟哭了。
此刻,他只要一闭上眼,全都是祝佳沁苍白着脸离开的背影。
南向晚受不了他这副深情的模样,嫉妒得快要发疯。
她忽然残忍地笑了起来。
“哭有什么用?”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沾着发黑血迹的鹅黄色婴儿小袜,狠狠砸在谢宴舟的面前。
“保洁在垃圾桶里找出来的。怎么,谢总看着眼熟吗?”
“连她肚子里快成型的孩子,你都能逼得她亲手拿掉,是个女人都会恨你入骨!”
谢宴舟的哽咽,瞬间停止了。
他瞳孔骤缩,颤抖着手,去摸那只毛线袜。
南向晚见他这副模样,又笑着补了最致命的一刀:
“更何况,祝佳沁说不定已经死了!”
“谢宴舟,你根本不爱她,你只是不甘心!人死债消,你现在只想到她的好罢了!”
当南向晚再次说出“祝佳沁已经死了”这几个字时。
谢宴舟脑子里最后一点理智轰然崩塌。
他猛地暴怒起身,一把将这个挡在他面前的女人狠狠推倒在地!
南向晚痛呼一声,不敢置信地跌在满地的碎玻璃上。
可谢宴舟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她。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只带血的婴儿袜贴进心口,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南向晚绝望地瞪着那个背影,终于歇斯底里地大喊:
“祝佳沁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
“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谢宴舟,我对你的爱,不比她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