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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波士顿的实验室里,我正对着屏幕上的数据模型做最后的调试。

我的名字出现在了国际顶级学术期刊的作者栏上。

第一作者。

导师说这在博士生里非常罕见。

我只是笑笑,继续改论文。

身后的门被推开,陈屿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

他把咖啡放在我手边,顺手揉了一下我的头发。

"林晚女士,论文可以明天再改。你再不休息,我就要向导师举报你。"

他从学长变成了我的男友。

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告白。

某天做完项目汇报,他说"我喜欢你",就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我想了三秒,说"好"。

就这么简单。

苏晴从视频那头探出脸,笑得灿烂。

"晚晚!我结婚你必须回来当伴娘!机票我给你报销!"

她已经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中层,即将和相恋多年的男友结婚。

"看看你现在,闪闪发光。真为咱们'小镇做题家'争气!"

我笑着答应了她。

挂了视频,随手刷了一下社交媒体。

林悦的动态出现在推荐里。

她嫁了一个老家的普通人,生了孩子。

每天发的内容都是抱怨——孩子哭闹,婆婆难相处,老公不争气。

照片里的她眼神疲惫,早没了当年的张扬。

评论区有人问:"你姐不是在国外吗?怎么不拉你一把?"

她没回复。

我划走了页面。

回国那天,机场人来人往。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远远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江澈。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廉价西装,头发乱糟糟的,弓着腰,正在帮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提行李。

脸上挂着小心翼翼的谄媚笑容。

跟他高中时抬着下巴俯视众生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看到了我。

脚步顿了一下。

眼神里翻涌着震惊、羞愧和不敢置信。

然后他飞快地低下了头,仓皇地躲进了人群里。

像一只受惊的野猫。

我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内心毫无波澜。

没有报复的快感。

也没有丝毫怜悯。

就像闺蜜当初在那个高考出分的夜晚说的——

不是我变了。

是我早已走出了那个狭小的世界。

而他,和他们,都还停在原地。

婚礼上,我穿着伴娘服站在台上。

苏晴在旁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台下灯光温柔,陈屿坐在第二排,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

我举起酒杯。

"敬我们光明的未来。"

"敬我们永不设限的人生。"

聚光灯打在身上,温暖明亮。

我笑了。

这才是属于我的,真正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