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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没敢回答。
路也也没等他回答，他转身走进书房，关上门。
把诊断书铺平，用力抹平，贴在胸口。
手机在桌上不停震。
纪家打来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路也全挂了。
一直到天黑，助理不得以敲开门：“路总，董事会给您打电话您没接。”
路家打电话让他立刻去董事会一趟，路也不得不去。
门推开的瞬间，一份报纸迎面砸来，砸得路也的额角被磕破。
“路也！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看看，股价一天跌了百分之十二。股东的电话打到我这里，问我路家是不是要完了。你怎么说？”
路也捂着额头的血，：“纪明曦的事，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警察把人带走了，全网都知道她撞死了人，你告诉我你怎么处理？”
叔叔在旁边加了一句：“听说还是他那个假结婚的老婆的父亲。当初让他直接去请那个医生，非要搞什么感情套路，现在好了，人跑了，手废了，纪家那丫头的病也没人治了。一箭三雕。”
路也的手在桌下攥紧了。
老爷子敲了敲桌子：“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纪家那边说了，只要我们能摆平这个案子，他们愿意出让城东那块地。你去出面说那段视频是剪辑的，是秦时月为了报复合成的。警察局那边，我们已经打了招呼，只要你不翻供，他们就能把案子压下来。”
“不行。”
路也想也不想的拒绝。
会议室瞬间安静。
“你说什么？”
“我说不行。秦时月的手废了。全国有多少等着她救命的人，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废了，都是因为纪明曦。她应该付出代价。”
“你疯了？”
爷爷气得站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纪家！那是你欠人家的命！”
路也呼吸一滞。
“我会治好她的病。但是撞人的事，我不会帮她脱罪。我不会再帮她脱罪了。”
他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身后传来老爷子震怒的声音：“你给我站住！路也！给我断掉他的所有职务！我看他还怎么硬气！”
路也没有停，他直接去了拘留所。
纪明曦被扑过来抓住铁栏杆：“路也哥！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路也站在对面，没有坐下。
“我不是来救你的。”
纪明曦的笑容凝固了。
“你撞人的事，我不会再帮你压了。”
“路也哥？”
“你做错了事，你要自己负责。”
纪明曦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路也哥，你怎么能这样？你说过你会护着我的！你忘了你发过誓——”
“我记得我发过誓要治好你的病，要照顾你一辈子，但我没有发过誓要帮你脱罪，要帮你掩盖杀人。”
“路也哥，你真的不要我了？”
路也没有回答。
纪明曦的表情变了，她盯着路也忽然笑了，笑得浑身发抖，整个拘留室的铁栏杆都在跟着震。
“路也哥，你以为那杯酒是帮我挡的吗？”
路也眉头一皱。
“你到现在还以为，那杯酒是有人要害你，我替你喝了？”
“你什么意思？”
纪明曦笑得更大声了，笑得喘不过气。
“那杯酒是我父亲下的毒。他想毒死你爷爷，可是没想到我当时跑进去，把那个酒喝了。”
路也的脸一点一点白了。
“见我倒下了，父亲只能将计就计，让路家会觉得是有人要害你们，顺便害了我们。纪家就安全了。”
路也靠在墙上，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所以你骗了我十一年？”
“那又如何？我就是要让你欠我，让你这辈子都欠着我！”
路也转过身，朝门口走。
纪明曦尖叫，“路也，你要去哪儿？”
路也没有回头。
“你不能走！你说了你会护着我！路也！路也——”
门关上了。
路也的眼睛一片血红，纪家，纪明曦，我要你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