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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也直接拨了助理的电话:“联系所有媒体。一个小时后,路氏集团新闻发布会。”
助理愣了:“路总,老爷子那边”
“我说,现在。”
一个小时后,路也站在发布会台上。
“今天,我以个人名义召开这场发布会。第一,关于纪明曦故意杀人案,我承认,我协助销毁了现场证据,压制了受害者追诉。我会向司法机关主动说明情况,接受一切处罚。”
台下瞬间炸了,记者们站起来,争先恐后想要采访。
“第二,关于秦时月女士的学术造假指控,是我让人发布的虚假信息。秦时月女士的论文、病例、博士学位,全部真实。造假的人是我。”
路也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秦时月女士,对不起。”
直播信号瞬间传遍全网,纪明曦的父亲冲进路家别墅,指着路老爷子的鼻子骂:“你孙子疯了?他在说什么?他知不知道这会毁了纪家?”
纪父转头瞪着路也:“路也,你立刻去撤掉发布会,就说你被人胁迫了”
“纪荣昌。”路也叫了他的全名,整个客厅安静。
“十一年前,那杯毒酒,是你下的。”
“什么?!”
路老爷子震惊的站起来。
“你想毒死我爷爷。那杯酒放在茶几上,让纪明曦喝了下去,你见你女儿倒了,将计就计,让我们都以为有人要害路家,让我对纪明曦愧疚。”
路也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
“这是当年的毒理报告原件。我查了十一年前所有医院的记录,找到了被你压下来的那份。酒里有毒,毒源是纪家名下的实验室。”
纪荣昌的嘴唇在抖:“你你胡说”
“我胡说?”路也看着他,“那我现在报警,让警察来查。你敢不敢?”
纪荣昌退了一步,撞在沙发上,跌坐下去。
路老爷子一步步走到纪父的面前,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纪家,好大的胆子!”
路老爷子转过身,看着路也。
沉默了十几秒,然后说:“路家,终究是你的,想做什么放手去做吧!”
他拍了拍路也的肩膀,没有再说别的,转身走了。
路也抬手,把傻在原地的纪荣昌拖出去,吩咐手下的人。
“第一,通知法务部,断掉和纪家所有的商业合作。立刻执行。”
“第二个,告诉财务,纪氏医疗拖欠我们的一年期借款,明天到期,一分不许延期。”
“第三,联系所有供应商,谁继续给纪家供货,就是跟路家作对。”
仅仅三个电话,纪家三代人的基业,就被钉上了死刑。
第二天,纪氏医疗股价跌停。第三天,供应商集体撤单。第四天,银行抽贷。一周之内,纪家从京都豪门变成了负债累累的空壳。
路也在董事会上拿出整改方案,撤换所有与纪家有关联的高管,重组医疗板块业务,全资收购一家神经修复研究中心。有人反对,说太激进。路也把文件合上,看了那个人一眼:“反对的,现在可以辞职。”
所有人第一次见到路家小少爷的手段。快,准,不留余地。
京城,真的变天了!
等纪家的事情处理完,纪明曦的杀人案也开庭了。
所有人拿着臭鸡蛋砸她,骂她贱人!让她快点去死!
“你们这群贱民,懂什么!我想杀就杀,谁敢动我!”
“路也,你救救我!你说过你会护着我的!”
路也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没有动。
法官听着她这般肆无忌惮的言论,直接判了最高年限。
十五年。
“路也!你不得好死!路也,秦时月永远不会原谅你!”
路也手里的拳头青筋暴起。
“把纪明曦送进精神病院!”
从那天起,纪明曦每天被绑在病床上,反复看自己杀人的视频。
纪明曦被按着头看,一遍又一遍。她不看就电击,看了也电击。医生说是行为矫正治疗。
一个月后,纪明曦彻底疯了。她不再叫“路也哥”,不再笑,只是缩在墙角,嘴里反复念叨一句话:“我的手呢我的手呢”
有一天夜里,她从病房跑出去,从二楼跳下去,摔断了腿。第二天被保安找到的时候,她趴在花坛里,嘴里还含着泥。
只不过这些事情都与路也再无关系。
他正在成立“时月基金会”,将路氏集团医疗板块年收益的百分之三十注入基金,用于资助全国神经损伤患者的治疗、为无力承担手术费用的患者提供全额援助。
整个京都风声鹤唳。所有人都说路也疯了。
路也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签文件、开会、见投资方。
他用工作麻木自己,助理生怕他把自己的身体拖垮。
他眼睁睁看着路也忽然握紧拳头,砸在桌上。
助理冲进来:“路总!”
路也看着那只流血的手,笑了。
“她疼的时候,没有人帮她。”他说。
助理没敢回答。
窗外,天黑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照亮了空荡荡的街道。
路也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经过,他猛地往前一步,额头撞在玻璃上。再往下看,只是一个护士,不是她。
他靠在玻璃上,玻璃很凉,凉得他额头的温度一点一点降下来。
“时月。”他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