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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月寄来了离婚协议书?不,不可能!
他一把夺过助理手里的文件袋。
离婚协议书,伤情诊断书。
“秦时月女士的丈夫路也,存在婚姻欺骗,且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明知纪明曦女士撞死秦时月父亲、夹断秦时月右手,不仅未加制止,反而纵容包庇、协助销毁证据、压制受害人追诉,违背夫妻相互忠实、相互扶助的法定义务。故,秦时月女士提出强制离婚申请。”
路也不知道为何心慌得厉害。
他一把把诊断书摔在桌上:“假的。一定是秦时月为了不做手术,伪造的。”
助理没动:“路总,我们查过了。是真的。右手第四、五指粉碎性骨折,肌腱永久性损伤,功能丧失率100。”
“不可能。”
“纪小姐夹断秦医生手的监控视频,我们拿到了。”
助理不敢看路也的眼睛,“按时间推算,从夹伤到送医,延误了将近一个小时。骨科医生说,那种损伤程度,就算当时立刻手术也恢复不了。”
路也的手停在半空中。
“还有,”助理递过手机,“秦医生在宾夕法尼亚的导师回了邮件。那边的核磁共振影像,神经已经完全断裂。结论和国内一样。”
“她的右手永远不可能再做精细外科手术。”
路也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他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
“夫人早就说过了。”助理的声音很轻,“在医院的时候她说过,您没信。”
路也闭上眼睛。
他想起秦时月把右手伸到他面前的那天,肿胀发紫的手指,脱落的指甲盖。她说“你看清楚”。
他说“我查过了,不影响”。
他根本没查过,他什么都没查过,他不敢。
“路也哥!”纪明曦冲出来,“我不要坐牢!你帮我把那个视频删了!”
路也转过身看着她。
“你的手术做不了了。”他说。
“什么意思?”
“秦时月的手废了。全世界没人能给你做手术。”
纪明曦的脸一下子白了。“你骗我。”
路也没说话。
纪明曦冲上来抓住他的胳膊:“你去找她!你把她抓回来!你不是说她跑不掉吗”
“够了。”路也甩开她的手。
纪明曦撞在墙上,瞪大眼睛:“你推我?”
“我没推你。”
“你为了那个女人推我!”
纪明曦尖叫起来,“你忘了是谁替你挡的毒酒?你忘了你发过誓”
“我记得。”路也打断她,“所以我做了三年骗子。我骗了一个真心对我的人。我看着她父亲被你撞死,我看着她的手被你夹断,我站在你这边,这些我都记得。”
他的声音很平。
“纪明曦,你撞她父亲的时候,碾了两下。”
纪明曦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助理的手机响了,接起来,几秒后脸色大变:“路总!夫人那边以杀人罪重新起诉纪小姐了!警方已经立案,纪小姐,故意杀人,够判刑。”
话音刚过,两个警察站在门口。
“纪明曦小姐,涉嫌故意杀人,请跟我们回去调查。”
纪明曦尖叫着扑向路也,抱住他的腰:“路也哥你帮帮我!你说过你会护着我的”
路也没有动,两手垂在身侧。
警察看了看路也,路也抬起手,挥了一下。
纪明曦被拉开了。她挣扎着,尖叫着,被拖出门外。
“路也哥!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是你让我得这个病的”
声音断了。
门没关。走廊的风灌进来。
路也一个人站着。脚下是碎玻璃碴,手里还攥着那份诊断书。
他低头看了一阵,问助理。
“我是不是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