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宋清远的“婉婉”回来了。
他积压无数个夜晚的思念，都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他的眼泪不由自主地倾泻而出。
方怜婉原本担心着他，可是见到他的时候，那种担心变成一股淡淡的哀伤。
她知道他们再也不会是曾经恩爱的模样。
她的担心或许更像是一种习惯，或是基于曾经微弱的关系。
她的表情淡淡，看过医生的诊断通知书，在宋清远热切的眼神里，她将诊断的结果传真到国内，给了宋清远的好友，让好友代为转告宋家人。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看向宋清远。
“你知道你病了吗？”
宋清远点点头，他刚刚半梦半醒的时候听到不少医生与温书桓的对话。
他似乎病得很严重。
他有些难过，难过自己还不能多陪陪方怜婉。
他有太多的话想要说。
“怜婉，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对不住你。”
“就算这是最后的时光，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更不要恨我”
他最后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种哀求。
方怜婉看着他，半晌才开口。
“在你家人没有来之前，我会一直在。”
“但是宋清远，我还是得提醒你，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或许从三年前就结束了。从她哭晕一次又一次，想到宋清远的背叛，恨不得惩罚自己当场死去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只是她还是太念旧情，才会彼此多折磨三年。
若是早点离开宋家，哪怕从默默无闻的研究员做起，她也不会那么痛苦了。
待在宋家，终究是一副枷锁。
宋父入狱，宋母收到跨国传来的消息后当场晕厥，场面一片混乱。
她一个人求遍了京城的名医，医生一致建议让宋清远留在国外治疗，也表示结果恐怕不会乐观。
在国外，方怜婉再一次见到了宋母。
宋母看起来一夜之间苍老，方怜婉在海外却比在国内的时候更加明媚动人。
“是清远对不起你啊，怜婉。”
宋母说着，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掉，是方怜婉拉住她的手。
“我没事的，现在还是先陪陪他吧。”
“他”，方怜婉甚至不肯喊出宋清远的全名。
温书桓在一边看着他们，默默消失在走廊的转角，方怜婉跟了上去。
“你要去哪里？”
“到时间了，我该回国了。”
温书桓为自己请了长假，可如今，宋清远已经不会再打扰方怜婉。
他很想久留，可是工作上的事情还有很多都压在他的肩上。
他不能随心所欲。
方怜婉点点头，表示了解，而后向他道别。
她开始有些怀念温书桓为她做的早餐、午餐、晚餐。
怀念他们三个人儿时，单纯时期的和睦。
温书桓走了，只留下了住所给方怜婉怀念。
方怜婉本来也想离开，可是宋母年事已高，许多事情也没办法亲力亲为。
她咬咬牙，还是选择帮到底。
短短一个月后，宋清远还是闭上了眼睛。
临走前，他想要和方怜婉再说一句话，却被方怜婉拒绝。
他只能拿来纸笔，费力地写着：
“对不起。”
字体歪斜，方怜婉拿在手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脸上有些湿润。
——不必抱歉，祝我们下辈子再也不见。
宋清远离世后，宋父入狱，宋母只能全心全意照顾桐桐。
方怜婉一直都没有回国，倒是温书桓常常来看她。
终于在第二年，温书桓忍不住告白。
却被方怜婉拒绝了。
这一年，她研究成果已出，她证明自己的执念也解开了。
她想回国，从如今一线再退回到她热爱的教学岗位。
“温教授，我们之间就不要谈情情爱爱了。”
“我想带着成果回去，继续建设祖国。请温教授将来多多指教。”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