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他瞪大了眼睛。
“昨天我去她家，撞见了。”我说，“然后我录了音，要了十万块分手费。”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然后我把录音发给了所有人。”我说，“刚才她告诉我，那个男孩情绪崩溃了，送医院了，没死。”
他愣愣地看着我。
“深哥”他叫我，声音有点抖。
“我是不是很过分？”我问他。
他看着我，好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他伸出手，把我抱住了。
“不过分。”他说，“你一点都不过分。”
我没说话，靠在他肩膀上。
“是她过分。”他说，“她出轨过分，骗你过分，让你撞见更过分。你什么都没做错，你只是保护自己。”
我闭上眼睛。
“深哥，你想哭就哭吧。”他说，“在我这儿，不用忍着。”
我摇摇头。
“不想哭。”我说，“哭不出来。”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我开口。
“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她说她攒钱买房，我信了。八年，我没让她给我买过贵的东西，没让她多花钱。我给她做饭，给她洗衣服，给她照顾她爸。我以为我们在攒未来。”
他没说话，只是抱着我。
“结果她攒的钱，是给别人花的。”
他的手收紧了一点。
“那个男孩说，她说我管她太紧，说和我在一起累，说和我在一起不自由。”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管她了。我问她去哪儿了，是管她？我等他回家吃饭，是管她？我让她少熬夜，是管她？”
“深哥，别说了。”他轻声说。
“我就是想知道。”
“我哪儿做错了。”
“你没错。”
“你什么都没做错。”
“那她为什么出轨？”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心疼，还有一点难过。
“深哥，不是你的问题。”
“是她的人有问题。有些人就是这样，你对她好，她觉得理所当然；你不管她，她说你不关心她；你管她，她说你烦。她永远能找到理由，永远不是自己的错。”
我听着他的话，没出声。
“你没错。”他又说了一遍，“错的是她。”
我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很亮，很刺眼。
过了很久，我轻轻说了一句。
“八年。”
他拍了拍我的背。
“从高二到现在。”
“我最好的八年。”
他没说话。
“我以为会有以后。”
“我以为明年就能买房，后年就能结婚，再过几年就有孩子。我什么都想好了，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什么都没了。”我说。
“你还有我。”
“还有你爸妈，还有朋友。深哥，你才二十六，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没说话。
“那个十万块，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留着。”我说，“她给我的分手补偿，我凭什么不要。”
他点点头：“对，就该留着。”
我靠着他，闭上眼睛。
阳光照在眼皮上，红红的，有点暖。
手机在茶几上响了一下，我没看。
“你睡会儿吧。”
“我在这儿陪你。”
我点点头，没动。
他就那么坐着，让我靠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睡着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阳光变得柔和，从西边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哥们不在客厅了，但厨房里有动静。
我走过去，看见他在煮粥。
“醒了？”他回头看我，“饿了吧？粥快好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你一直在这儿？”
“嗯，反正今天没事。”他说，“你睡得很沉，我没叫你。”
我走进厨房，站在他旁边，看着锅里的粥。白米粥，加了点红枣，冒着热气。
“那个”他犹豫了一下，“你手机响了好几次，我没看，不知道是谁。”
我点点头，走出去拿起手机。
未接来电十几个，有陌生号码，有朋友的，还有她妈妈打来的。
微信消息更多，几百条。
我翻了一下，有安慰的，有骂她的，有问情况的，还有几个是骂我的。
有一条，是她妈妈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