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处理完林辰的事，我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
周末，我去巡视君临资本旗下新收购的一家平价商场。
商场一楼的洗手间门口，聚集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你眼瞎了吗？这可是我刚买的限量版aj！”
一个穿着潮牌的年轻男人，正揪着一个女保洁员的头发，破口大骂。
女保洁员穿着宽大的制服，戴着口罩，手里还拿着一瓶滴水的消毒液。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女保洁员拼命道歉，声音沙哑。
男人不依不饶，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对不起有用吗？赔钱！八千块，少一分今天别想走！”
女保洁员被打得摔倒在地，口罩掉了一半。
我停下脚步。
那张脸，即便被打得红肿，我也一眼认了出来。
是孙晓晓。
因为之前在网上的恶名，加上档案里留下了做假账的案底，她在整个行业被彻底封杀。
大公司进不去，小公司不敢要。
曾经自命不凡、要整顿职场的00后天之骄女，最终只能靠出卖廉价劳动力为生。
孙晓晓捂着脸，在人群中绝望地抬起头。
然后，她看到了站在人群外围的我。
我穿着高定的风衣，身边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商场高管。
光鲜亮丽，高不可攀。
孙晓晓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以为我是特意来看她笑话的。
“沈黎！是你！都是你害的我！”
她突然像发了疯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尖叫着朝我扑了过来。
手里还举着那瓶强效消毒液，试图跟我同归于尽。
我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就在她距离我还有三米远的时候。
身后的两个保镖站出。
一个反擒拿，直接将孙晓晓死死按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
孙晓晓的脸被死死压在地上，挤压得变了形。
手里的消毒液滚落在一旁，洒了一地。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你这个资本家！”
她像一条濒死的泥鳅，在地上疯狂扭动。
商场经理吓得冷汗直流，赶紧跑过来。
“沈董，您没受惊吧？我马上报警把这个疯女人抓走！”
我看着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孙晓晓。
她现在的样子，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我没有跟她多说一句话。
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
我只是淡漠地摇了摇头。
“处理干净。”
说完，我踩着高跟鞋，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无视，是对她这种人最致命的打击。
身后传来孙晓晓崩溃的痛哭声。
但那已经与我无关了。
半年后。
我坐在顶层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
墙上的电视里正播放着晚间新闻。
“今日，本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林氏科技公司法人林某经济犯罪一案作出宣判。”
“林某因犯职务侵占罪、偷税漏税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屏幕上闪过林辰穿着囚服、剃着光头被押上囚车的画面。
他低着头，再也没有了当初在会议室里指点江山的傲气。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徐总打来的。
“沈董，看新闻了吗？”
徐总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调侃。
“你这个活雷锋当了这么多年，这次终于算是下凡渡劫成功了啊。”
我轻笑了一声，给自己倒了一杯顶奢的黑桃a香槟。
“是啊，劫数满了，该归位了。”
“说真的，沈黎。”徐总的语气认真了几分，“以后做生意，别再这么感情用事了。商场上，只讲利益，不讲人情。”
“我知道。”
我看着杯子里升腾的气泡。
回忆起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
为了帮林辰，我委曲求全，隐藏身份，像个老妈子一样替他收拾烂摊子。
我以为真心能换来真心。
结果换来的，是被一条毒蛇反咬一口。
不过，我不后悔。
因为这个教训，让我彻底看清了人性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