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从皇帝的肩膀一路往下,迸出大股鲜血。
他发泄似的在自己的父皇身上留下一刀又一刀,直到想要彻底砍断皇帝脖子的时候,我拦住了他。
「月儿,你难道对他还有情?」
太子疑神疑鬼。
我笑笑,「一个糟老头子罢了,殿下居然还真担心我会爱上他?」
倒在血泊中的皇帝睁着狠毒的眼睛看着我们。
我牵着太子的手,蹲下身。
「看清楚了,陛下,我和吟安才是情深不移的一对。而你,拆散鸳鸯强抢儿媳,注定不得好死。」
太子也冷冷道,「父皇,当初你残害母妃,任意妄为时就该想到有这样的结果。」
我告诉太子,今天还不是杀皇帝最好的时候。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身体康健,如果现在就贸然发丧,定会引起朝臣猜疑。
不如吊着皇帝的命,再过几个月说皇帝重病不治,再顺理成章地登基即位。
太子摸着我的手,「还是月儿最有办法。」
他把此事全权交给我,满心期待着半个月后的登基大典。
流水般的名医在宫里来来往往,却依旧治不了皇帝的‘怪病’,民间都传是皇帝作恶太多降下天罚。
一时间,朝政动荡。
太子兴高采烈地告诉我,今日又有不少人上折子请求太子监国,代理朝政。
而他不会知道,此时的地窖下,我命人将皇帝身上涂满蜂蜜和药物,丢进了虫窟。
皇帝不会死,因为那些神医们想着法儿拿珍奇药物吊着他的命。
他也该痛恨自己死不了。
因为,那些无毒无害但要咬起人来分外折磨的虫子可是我为他特意挑选多年的大礼。
12
永昌三十年仲春,皇帝的‘病’越来越糟了。
我哭得双眼红肿,对着殿内其他位分低的妃嫔们说陛下恐怕要不久于人世。
一时间,全是哭声。
她们不是惋惜皇上死了,而是怕给皇帝殉葬。
我哭得最伤心,几乎要昏死过去,被赵禄搀扶着到了内殿。
太子等在屋里,迫不及待问我,「是时候了,发丧吧。」
我点点头。
我折磨了皇帝几个月,无数酷刑都用过了,纵然华佗再世也续不了他几天命了。
于是,我命人将皇帝抬进来,直接在他活着时就封进棺椁中。
一阵恶臭味涌出。
「什么味道?」
「陛下年事已高,所以……」我贴心地问他,「殿下,要再看一眼吗?」
太子嫌恶地捂住口鼻。
「封棺吧。这味道那么臭,拿些死鲍鱼遮住味道,丢进城北乱葬岗埋了。」
他应该后悔没有再看自己的父皇一眼。
因为,这同样是他未来的结局。
13
送皇帝去死的人是我安插在殿前司的心腹,十九。
他自东宫时就跟着我,懂得分寸,下手狠辣利落。
「回娘娘,事已办了。」
十九跪在我面前,简单向我描述着皇帝最后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