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法庭开庭。
林雪因故意杀人未遂、诈骗等多项罪名成立,被重判入狱十五年。
旁听席上空荡荡的。
没有一个陈家人来为她打理关系,连她自己的父母都嫌丢人,没有露面。
小区里的大妈们,最近有了新的谈资。
她们碎嘴议论着,陈家那个风光的陈总,在那场抢救中虽捡回一条命,却终身瘫痪。
只能在轮椅上插着尿袋,靠护工推着在小区里晒太阳,苟延残喘。
而同样偏瘫的陈老太太,被送入了一家环境极差的郊区养老院。
听说那里的护工脾气很差。
老太太每天只能躺在发霉的床铺上,流着口水,望着剥落的墙皮呜咽。
连翻个身都成了奢望。
听到这些消息时,我正在市郊租下的一间带小院的平房里。
院子角落,我亲手种满了一大片向日葵。
黄澄澄的花盘在微风中热烈的摇晃,充满了星宇生前最爱画的阳光味道。
厨房里炖着飘香的西红柿排骨汤。
这是星宇以前最爱喝的汤。
我擦干手,走到窗边的矮桌前。
拿起一块棉布,细细擦拭着木质骨灰盒上的灰尘。
动作轻柔舒缓。
“宝宝,今天的阳光真好。”
我对着照片里笑颜如花的孩子轻声说道。
桌上的旧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社区街道办打来的电话。
“林女士您好,您之前申请的周末志愿者岗位已经通过了。”
“明天就可以正式去给福利院的留守孩子们上简单的美术课了。”
我握着手机,脸上终于有了久违的笑容。
“好的,谢谢您,我明天一定准时到。”
挂断电话,我从抽屉里翻出一盒崭新的三十六色水彩笔。
这是我昨天特意去文具店挑的。
我背上双肩包,把水彩笔小心的放进去。
推开木门,深吸了一口院子里清新的泥土气息。
锁好门,我大步向外走去。
破旧的公交车在乡间小路上颠簸。
阳光透过车窗,肆意的洒在我的肩膀上。
所有的撕扯、怨恨、不甘,都被彻底留在了昨天。
属于我的平静日子,终于真真切切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