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混着雨水砸在地上,却再也换不回那个会温柔对他说“没关系”的女孩。
沈祈舟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胡乱擦掉额头的血。
“你等等我,我想再见见你。”
一个月后,江城商界爆发了一场大地震。
沈氏地产的资金链全线崩盘。
偷税漏税,非法集资,工程造假的内幕材料,被毫不留情地捅到了网上。
爆料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氏现任总裁,沈祈舟。
他像一条疯狗,毫不犹豫地咬断了整个沈家的喉咙。
不计代价,不择手段。
甚至不惜把自己也送上绝路。
沈氏的股价连续暴跌半个月,彻底宣告破产清算。
百年沈氏大厦倾颓,只在一夕之间。
沈家老宅,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沈母披头散发地瘫坐在地上,周围全是被砸碎的古董花瓶。
催债的人刚走,把能搬的都搬空了。
听到脚步声,沈母猛地抬起头,像见鬼一样指着走近的沈祈舟。
“你这个疯子,你毁了沈家,你毁了我一辈子的心血。”
她扑上去要抓挠他的脸,沈祈舟一脚踹在她的心窝上。
沈母摔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呕出一口鲜血。
沈祈舟走过去,锃亮的皮鞋毫不留情地踩在她的脸上,用力碾压。
“心血?”
他的声音透着森森死气,“你用我老婆的命换来的心血,就该给你们沈家陪葬。”
沈母痛苦地惨叫起来,满脸是血,“沈祈舟,你不得好死,我是你名义上的妈。”
“对,你还没死,你怎么能死呢。”
沈祈舟俯下身,一把死死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
“江冉在下面太冷了,你得活着给她赎罪。”
郊区精神病院,迎来了它最尊贵的客人。
沈祈舟站在特护病房门外。
隔着铁栅栏,沈母被强行套上束缚衣,死死绑在铁床上。
两个粗壮的护工正拿着最粗的针管,往她静脉里注射大剂量的镇静剂和致幻药。
“沈祈舟,放我出去,我没疯!我没疯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护工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打断了她的叫喊。
沈祈舟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加大剂量,只要有一口气,就不准停。”
他转身走向长廊尽头,把沈母恶毒的咒骂彻底关在身后。
江城入冬的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沈祈舟回到了那栋别墅。
那张染满江冉鲜血的沙发还放在客厅中央。
整个屋子维持着她离开时的原样。
沈祈舟换上一套干净的西装。
那是结婚那天,江冉亲手为他系过领带的那套。
他走到沙发前,轻轻躺了下去,身下的暗红色血迹早已经干透发硬。
他侧过身,像是在拥抱一个并不存在的人。
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抵在了手腕的动脉上。
刀锋割破皮肤,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垂落的手指落在地板上,和江冉的血融为一体。
意识渐渐模糊,周围的声音变得很遥远。
他好像又回到了十六岁那年的操场,阳光刺眼。
扎着马尾的江冉转过头,隔着人群冲他笑了一下。
沈祈舟也笑了,他的嘴唇无力地动了动。
“冉冉……我来给你赔罪了,下辈子……别再遇到我。”
世界彻底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