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大洋彼岸的我终于苏醒。
我的意识一点点回归,眼皮沉重。
许久未见光亮,我一时间受不了眼前的两光,不由的抬起手要去遮挡。
可这一动,浑身像被车碾过一样,每一寸皮肉都扯着钝痛。
余光中,似乎有人察觉到了我的动作,轻手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
“你醒了…”
那声音我很陌生,抬起眸警惕的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
“你是谁?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或许是被各种欺骗伤透了心,质问的话一问出口,就连我自己都愣住了。
可男人却淡然一笑,一一回应我:
“这里是加拿大,你出了车祸后是我把你带到这来的。”
“至于我…我叫顾庭昀,算是余柏的朋友吧。”
听见熟悉的名字,我心中的警惕少了几分,盯着他让他继续说。
“余柏在我困难时帮过我,我后来事业有些起色想回报他,可却发现…他已经不在了。”
“后来我知道他有个姐姐,就想去找你,恰好碰见你出车祸。”
“我知道你不想与许亦正他们纠缠,就带你来这,让你好好养伤。”
顾庭昀说这话我是相信的。
毕竟,我弟弟余柏从小就是一个好心肠的人。
顾庭昀对我不错,不仅找了加拿大最好的骨科医生为我策划治疗方案,他还每天带着不同的惊喜给我。
如果不是康复太痛苦,我差点就要忘记那些仇恨与痛苦了。
顾庭昀还很细心,他总能及时察觉到我的情绪,在我陷入痛苦回忆时唤醒我,说些不怎么好笑的笑话来转移我的注意力。
甚至他默默记下了我的饮食口味,去花费一整天的时间跑遍加拿大市区,只为找来一份正宗的雪梨汤。
看到眼前那份还冒着热气的雪梨汤时,我罕见的沉默下来。
爱喝雪梨汤是许亦正纵容我留下的习惯。
那时候的生活有些苦,可俩人分着一碗雪梨汤,就足以将那些苦都覆盖。
也就是在一碗雪梨汤中,我喝出了一枚戒指。
“余羡,你愿意和我订婚吗?你愿意让我成为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吗?”
虽然从嘴里拿出戒指戴在手上的画面不太美妙,可我那是还是感动到哭个不停。
现在想来,我也觉得自己太过好骗了。
察觉到我的失神,顾庭昀柔声问道:
“怎么了?不喜欢雪梨汤的话就拿开吧……”
我吸了吸鼻子,浅笑着摇了摇头,拿起勺子就要喝。
可我还没接触到雪梨汤,顾庭昀就抓住了我的手:
“你不喜欢,就不用强迫自己的。”
感受到手上的温度,我一愣,却也忘记挣脱开。
我对上顾庭昀的眼神,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满眼都是我了。
可是马上,那段失败的感情给予的教训叫醒了我。
我冷淡的抽回手,只道了一声谢。
顾庭昀倒是不在意这些,见我没什么兴致,就对我说起国内的事来:
“许亦正不算太笨,发现了那辆失控的货车是林温温的手笔。”
“知道真相的那天,林温温肚子里的孩子就没留住。”
“余柏的事情我会帮你一起,一周后,我们就回国,让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