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怪胎恋爱法 > 第9章 不哄了

程锦书不咸不淡地嗯了声,“她是我妹妹。”
她夹起一只虾,刚想戴上手套自已剥,结果半空就被宁修远截胡了。
“我来。”
宁修远殷切地开始剥虾,脸上泛着一些不自然的绯红,为自已刚才大肆吐槽女友的亲妹妹而感到不好意思。他根本不记得程锦月的名字,只隐约能想起有这么一号人,所以刚刚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吐槽。
“感觉你妹妹和你长得一点也不像啊…”宁修远剥虾的时候没忍住小声嘟囔,“是同父同母吗?”
林棉轻顿了下,眼底掠过一丝嘲讽的笑意。看来宁修远到现在还不知道程锦书那张漂亮的脸是高科技的产物,要不是整容,程锦书能长成现在这个样子么?
“是。”程锦书点头,云淡风轻地补充了句,“但我们不仅长得不像,而且念书方面也差的有点远。”
短短的一句话,向众人透露出一个信息:她和自已这亲妹妹关系并不怎么好。
林棉不动声色地攥紧了盖在腿上的小毯子一角,斟酌了片刻,装作漫不经心地侧过脑袋看向程锦书,“现在科技这么发达,长得不好看可以整容,成绩不好可以请家教,相信书书的妹妹明年高考一定能金榜题名。”
“整容”这两个字是在暗戳戳地提醒着程锦书,让她不要忘记在自已面前说过的话。
见程锦书没吭声,林棉以为她被自已降住了,便趁热打铁继续大着胆子说道:“书书,上次我有个姐妹去整微笑唇,效果挺好的,你要不要那个医生的联系方式?我可以找我姐妹推给你,那家医院的后期修复工作好像也做的挺好的。”
程锦书还是一言不发,但眸色明显暗淡了好几分。
与此同时,贺未烈兀自捏紧了手中的那只虾。
宁修远没觉得这有什么,毕竟程锦书从一开始就和他解释过自已的嘴唇,说是当初想做一下唇型,但手术失败了,才导致她的人中处有一处淡淡的伤疤。宁修远也对这道疤不怎么在意,反正平时程锦书化妆时用遮瑕一挡,除非凑近看,不然根本看不出来。
“林棉,”程锦书扫了眼对面的贺未烈,然后重新将视线定格在身旁的林棉身上,保持着最后的耐心和教养,“这里不是只有我和宁修远,请你注意一下开玩笑的分寸。”
贺未烈只是个和她见第二次面的人,算不上多熟。再者来说,程锦书认为自已主动提起她人中处的伤疤,与林棉主动提起,是两码事。
她可以开自已的玩笑,但别人不行。
“书书…”林棉的声音弱了下去,她不安地注视着程锦书,但嘴还是没有停下,“我只是突然想起这事,所以没忍住就提了一嘴,你要是介意的话…”
话还没说完,就被程锦书毫不客气地打断——
“我介意。”
她很介意。
这道疤根本就不是所谓整容失败的产物,而和她小时候的单侧二度唇腭裂有关。
每当后来有人问起她人中处的这道疤,她总会装作不在意地说是整容失败的结果。因为她宁愿被安上“整容女”这个称号,也不愿意让人知道这是唇腭裂留下的疤。
“对不起啊书书,”林棉愧疚地低下头,双手不停地搅在一起,“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没有这道疤的话,可能会更好看…而且我姐妹的那个主刀医生很厉害,我相信他一定能妙手回春修复好你的…”
“砰”的一声。
程锦书站起,拉开椅子,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林棉,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导致睫毛颤动着。她冷着一张脸,声音带着一丝喑哑,逐字逐句问道:“你说够了没?”
原本她不想在宁修远和贺未烈面前和林棉撕破脸,但林棉刚才似乎摆明了要给她难堪。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这场戏她也没耐心继续陪林棉演下去了,既然林棉这么想看她破防,那没问题,她宣布林棉今天赢了。
程锦书拎起自已的包,不带一丝留念地走出包间。饭没怎么吃,倒是落的一肚子气。
门被砰地关上,包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宁修远本想去追程锦书,但他刚起身,林棉就趴在桌子上小声啜泣着,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森林中受伤的小鹿。
“傻狗你别哭啊。”宁修远叹了口气,着急忙慌地找餐巾纸给林棉擦泪。
他和林棉从小一起长大,每次一见林棉哭就慌的不行。
现在局面陷入了僵局,一边是他谈了三个多月的女友程锦书,一边是他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林棉。
“阿烈,要不然你帮我哄一下…”宁修远内心无比挣扎,向贺未烈探去一个求救的目光。
贺未烈垂睫盯着手机,没应声。
他想,如果他是程锦书的男朋友,从一开始他就不会允许其他人对自已的女朋友大放厥词。
“刚才辅导员给我发消息,”贺未烈骤然抬眼,声音透着礼貌和抱歉,“他让我必须马上回一趟学校,处理一下两校对接信息。”
林棉的哭声止住了一瞬,但随后又哭的更难过了。
“宁修远你也走吧…”林棉抽噎着抬起头,那双水眸此刻哭得十分红肿,“你去哄书书吧,不用管我了,我一个人也可以…”
“你在说什么瞎话?”宁修远气笑了,反问道:“你觉得林叔叔和林阿姨要是知道我放任你一个人在这哭,他们会放过我?”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书书会发这么大的火…”林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没想到自已会好心办坏事…”
贺未烈瞥了眼哭得悲戚的林棉,倏地笑了一下。
几乎是同一时间,宁修远将手机一扔,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不哄她了,这才谈多久,脾气就这么大?以后要是结婚了,岂不是得上天?”
很多时候,气话才能透出一个人的真实心理想法。
贺未烈轻哂。
倏尔,他拉开椅子起身,微微颔首看向宁修远:“我先走了,辅导员催的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