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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放手，才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心里万般不甘、不舍与悔恨层层缠绕。
他闭了闭眼，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
“我懂了，书意。”
“我不逼你回头，也不再纠缠你。但我欠你的，不能就这么一笔勾销。我放手，放你自由。最后，让我为你赎一次罪。”
话音刚落，程书意还来不及伸手阻止
顾修远攥紧匕首，毫不犹豫，狠狠刺入自己的肩膀。
第一刀，皮肉开裂，血瞬间漫出。
第二刀，伤口不断撕裂，痛感钻心刺骨。
第三刀，他咬牙沉腕，刀刃扎得更深，深深没入血肉。
雨水混着鲜血不断往下淌，染红了他的衣衫，顾修远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可他还是一声不吭，执拗的用这种方式来赎罪。
眼前被血色漫上，恍惚间，程书意竟以为回到了那个金銮殿上。
顾修远为了守住她一次次的受鞭刑，鞭鞭入骨。
或许，曾经有一刻，他也是真心的吧。
程书意伸出手，握住了他挥刀的胳膊:“够了就到这，别再继续了，行了。”
顾修远的动作一顿，勾了勾唇角，扯出一个满足的笑:“有你这句关心，我就够了。”
鲜血还在从他肩膀的伤口不断涌出，顺着手臂滑落，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握着她的手：“但这最后一刀，我希望你亲手来报。”
“我不求能抹平对你所有的伤害，只求求你心里能好受一点。”
他将刀柄塞进她掌心，覆住她的手，强行按压，借着她的力道，刀刃狠狠刺入自己心口。
鲜血汹涌漫开，顾修远身形一晃，脸色瞬间惨白。
程书意缓缓松开手，任由匕首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不欠我什么了。”
她退后一步，声音很轻:“顾修远，从此以后我们两清，就当做你我从来没认识过。”
顾修远苦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这份离婚协议，我前两天就签好了。我一直藏着一丝奢望，妄想还能留住你，还能挽回一切。可到现在我才明白，我不配。”
“我亲手毁了你的偏爱与真心，不该再纠缠你的人生。你值得安稳，值得被好好对待，值得更好的人。我放手，彻底离开，不再打扰。”
程书意将东西接过，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
一月转瞬而过。
民政局门口，手续办理完毕，红本换作离婚证，一段婚姻，彻底画上句点。
走出大门时，顾修远望着身旁的人，喉间发紧：“书意，最后抱一下，行吗？”
程书意避开了他的目光:“不用了。”
话音落下，她转身迈步，决然走远。
顾修远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尽头，他才颓丧的离开。
自此，山河路远，人海茫茫。
她会有更美好更肆意的人生，而他会守着回忆过一辈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