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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摆放着一张他和宋星晚的合照。
那是五年前初秋时节,在城郊银杏林满地金黄时拍下的。
那天恰好是宋星晚科研项目阶段性收官,难得空闲,他特意抽时间陪她出门散心。
林间落叶铺地,风一吹,金叶片片飘落,氛围感温柔至极。
拍照时宋星晚拘谨地站在一旁,他便故意逗她,伸手轻轻拢住她的肩膀,还故意歪头蹭了蹭她的发顶,惹得她瞬间耳尖泛红,下意识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摄影师恰好抓住那一瞬,定格下两人最松弛自然的模样。
可如今,物是人非。
厉承言缓缓拿起那张合照,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她温柔的眉眼,心口像是被什么紧紧揪紧,酸涩、愧疚、悔恨层层翻涌。
他踉跄走到酒柜前,随手抽出一瓶高度烈酒,连酒杯都懒得拿,直接拧开瓶盖,仰头便往喉咙里猛灌。
辛辣的酒水灼烧着喉咙,一路滑入腹腔,带来一阵麻痹的刺痛。
厉承言瘫坐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任由酒精肆意侵蚀神经。
不知喝了多久,意识渐渐模糊,头脑昏沉发胀,视线开始变得朦胧恍惚,他仿佛看到一道清瘦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入客厅。
是宋星晚。
她还是从前那般模样,长发柔顺垂落,眉眼恬淡安静,只安静地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厉承言怔怔望着她,眼底泛起红意,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几分醉后的呢喃:
“星晚你回来了我找了你好久你到底去哪了”
他缓缓伸出手,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想要触碰他日思夜想的人。
可就在指尖即将相触的瞬间,那道温柔的身影骤然像烟雾一般散开。
“不要别走”
厉承言低喃一声,下意识往前扑去,却只捞了一把冰冷的空气。
眼前的幻象彻底消失,只剩下依旧空旷冷清的客厅,以及满地空酒瓶。
一夜宿醉,天光微亮时,厉承言在头痛欲裂中缓缓醒转。
他刚撑着身子站起身,别墅门铃便响了起来。
开门一看,是沈薇薇。
她手里提着保温食盒,心疼地看着他憔悴狼狈的样子:
“承言哥哥,你昨晚又喝酒了我一早过来给你温了粥,你快喝点暖暖身子,缓缓酒气。”
她说着,熟练走进厨房,把保温桶里热粥倒入碗中。
趁着转身背对厉承言的空档,她眼神闪过一抹算计,飞快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小包药粉,悄无声息倒进碗中。
现如今她的名誉受损,以后的路再也不是坦途,她只能牢牢抓住厉承言。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厉承言就再也没法撇开她,只能负责任,永远护着她,宋星晚也再没有回来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