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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承言下意识出声呼喊,迅速冲过去,可还是晚了一步,电梯门彻底关上,数字楼层缓缓往下跳动。
情急之下,他来不及多想,转身猛地冲进一旁的楼梯间。
他满心焦灼,只想快点追上宋星晚,脚下步子迈得极大,慌乱间,脚下一滑,身子猛地失去平衡,整个人踉跄着从台阶上滚落下去。
膝盖重重磕在棱角分明的台阶上,脚踝瞬间扭伤,钻心的剧疼袭来,手肘也擦出一片火辣辣的擦伤。
可他顾不上身上的伤口,咬着牙撑着墙壁艰难站起身,脚步蹒跚却丝毫不敢停歇,忍着剧痛继续一步步往下狂奔。
好不容易一瘸一拐冲出一楼楼梯间,踉跄着跑到大厦门口,放眼望去,车来人往,夜色渐浓,却早已看不到宋星晚的身影。
厉承言僵在原地,晚风拂乱他的头发,身上伤口隐隐作痛,心底更是空落落一片。
他终究还是迟了,还是再一次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街边,漫无目的地沿着街边缓缓游走。
夜色深沉,路灯拉长他孤寂落寞的身影,狼狈又凄凉。
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他和宋星晚从前常来的临江晚风步道。
这里依旧和从前一样,江水潺潺,晚风温柔,沿岸栽满桂花树,每到换季就香气萦绕。
曾经,这里是他们最常来散步的地方。
那时候宋星晚科研压力大,熬夜做实验身心疲惫,他总会抽出时间,开车带她来这条江边步道散步。
她会靠着栏杆,轻声跟他吐槽实验数据难攻克,抱怨实验室仪器出故障,他也会安静陪着,耐心听她诉说烦恼,偶尔温声打趣,替她排解压力。
两人并肩走着,聊着生活,聊着理想,聊着往后安稳平淡的日子,没有名利纷争,没有旁人搅局,只有简单的相伴与安心。
如今步道依旧,江水依旧,桂花香气依旧在晚风里飘荡,景物分毫未改,只是身边再也没有那个眉眼温柔的人。
厉承言缓缓走到曾经两人常驻足的栏杆边,扶着微凉的栏杆,膝盖的疼痛,心口的酸涩一并涌上来,终是红了眼眶。
自从那天失足滚落台阶后,医生再三叮嘱厉承言要静养少走动,避免拉扯旧伤。
可他却每天强撑着身子,驱车守在宋星晚新入职的科研大厦楼下。
可现实从来不肯给他半分机会。
宋星晚每日上下班,身边总有傅砚辞相伴同行。
每一次,厉承言远远望见那两道并肩的身影,都会立刻推开车门,忍着腿脚的酸痛,一瘸一拐地迎上去。
可宋星晚目光却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连半分停顿都没有,直接侧身移步,避开厉承言。
身旁的傅砚辞更是刻意放缓半步,不动声色将宋星晚护在里侧,投给厉承言一道冷淡疏离的目光,带着明确的戒备,丝毫没有要避让的意思。
“阿晚,你等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就几句话”
他脚步蹒跚,模样狼狈卑微,褪去了往日高高在上的矜贵,只剩下满心的祈求。
宋星晚终于停下脚步,缓缓侧过身,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像细针一般狠狠扎进厉承言的心上:
“厉承言,别再纠缠了,真的没必要。”
日复一日的蹲守换来的只有宋星晚的冷漠无视,厉承言的心一天天沉到谷底,也终于彻底从往日的偏袒里清醒过来,他认为造成如今这一切悲剧的根源,除了自己的糊涂纵容,最大的祸根就是沈薇薇。
而沈薇薇却依旧贼心不死,丝毫没有反省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