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陆母知道他的想法后,一直在劝他。
可他很坚定,直接买了材料,在病房里布置,还让陆母去沈棠吟那边拖延时间。
陆母所有话语都堵在嗓子眼里,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哑声,委婉说道:“阿舟你有没有想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陆沉舟拧紧了眉头,“那什么时候是时候?你总想着拆散我们,上辈子逼得我们私处逃窜,害得陆家家破人亡还不够?这辈子你还想重来一遍?”
陆母呼吸都停滞了。
眼神哀伤。
陆沉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想解释,可陆母已经摔门出去了。
他张了张口,还是没追出去,而是选择布置好求婚现场。
他忙了整整一个上午,还换了一身衣服,打理了头发。
他甚至喷了一点香水。
他不知道,一门之隔,陆母蹲在走廊处掉眼泪。
——
沈棠吟推开病房门的刹那,愣住了。
陆沉舟在她身前单膝跪下。
他举起小盒子,露出里面闪着火彩的钻戒。
“阿吟,我知道我做过很多错事,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但我想用这辈子来向你赔罪,去好好对你,我想给你一个安安心心的家”
他颤抖着说了很多。
沈棠吟全程安静。
直到听完,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上的表。
“时间到了。”
“陆姨,带他离开吧。”
病房里的空气像是被人猛地抽空了。
陆沉舟眼中的光还亮着,他举着钻戒的手僵在半空,唇角还带着微微的弧度。
他茫然的看着她,“什么?”
陆母走进来,脸上都是泪痕。
“阿舟,起来,我们回去。”
陆沉舟甩开了她的手,像被人丢弃的狗,紧盯着沈棠吟,“阿吟!你说话!”
沈棠吟冷静的让他害怕。
“这三天是陆姨用命逼我换来的。”
残忍的事实被揭开。
“所以这三天都是在倒计时”
所以她才突然温和。
所以她才给他画画。
所以她吃他做的饭。
所以他越来越不安
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他绝望问她,“沈棠吟,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了吗?”
“对。”
一个字,斩断他所有希冀。
他的脊背瞬间坍塌,手中钻戒落地,滚进旁边的鲜花中。
“沈棠吟,沈棠吟”
他重复喊着她的名字,缓慢起了身,像陆母一样,来到窗边,再一次喊她。
“沈棠吟如果我死了,你会和陈让之好好生活下去对吗?”
这话是之前沈棠吟问他的。
现在,他问她。
可沈棠吟不是他,她回答得肯定,“无论你死不死,我都会活得好好地,重来一次地机会真的很不容易,陆沉舟,你该好好珍惜。”
说完,她被陈让之推着离开病房。
陆沉舟笑着哭了,终身一跃。
“阿舟!!”
陆母嘶吼。
沈棠吟抓着轮椅的手收紧,却没说停。
砰!
巨大的撞击声,和越来越大的哄闹声传上来。
陈让之握住沈棠吟的手,“我在,别怕。”
她回握住他,“我们走。”
——
三个月后。
京市。
陆沉舟眼神空洞的躺在病床上。
顾念端着饭菜喂他。
他突然转头,看着瘦了一圈,肚子却微微隆起的女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怎么还有脸活着?肚子里的孽种早该死了,看见你,我都恶心。”
顾念唇色煞白,可端着饭的手没有抖。
自陆沉舟跳楼没死,送回京市后,都是她在照顾他。
她本来是会被弄死的。
可她怀孕了。
孩子测过,是陆沉舟的。
所以陆母把她留下了。
只是她在陆家相当于一个被囚禁的仆人,并且她心甘情愿。
重活一世,本就是成全她和陆沉舟的。
陆沉舟现在只是生气而已,她有的是时间软化他。
这般想着,她还要喂他。
却被他狠狠一推。
她的后腰精准撞在椅子角上,小腹一疼,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陆沉舟脸色冰冷,“你该死,我们都该死。”
话落,他砸了手边的碗,抓起碎片直接割了喉。
顾念躺在地上,瞳孔震颤,却没力气摁铃,她只感觉到生命力的流逝,眼前很快黑下去。
——
b国。
沈棠吟紧张的不断深呼吸,看向陈让之,“我真的可以吗?”
陈让之失笑,“一次面试而已,不行就换一家,你可以的,相信自己!”
沈棠吟抱他一下,挺直脊背,敲门进了办公室。
一小时后,她抹了把汗,出来。
看见陈让之的瞬间,双眼晶亮,飞快扑进他怀里。
“过了过了!三天后就可以去上班!”
陈让之耳根通红,“我说过,你可以的,晚上搓一顿?”
沈棠吟连连点头,“今天我下厨!走!”
陈让之扶住她,“回家。”
“陈让之,有你真好,我们以后都会幸福的对不对?”
“会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