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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国的气候不冷不热,刚好适合养病。
沈见微眼见着妈妈的病情在这里治疗后,一天天地见好,悬着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放下。
而在陪护妈妈的这段时间里,她也在妈妈、以及妈妈的主治医生陆珩的建议下,接受了全方面的治疗。
这三个月来,她脸上和身上的伤疤渐渐变淡,手上骨折的地方也被重新接好了。
一切好像都在和过去彻底告别,可是只有沈见微知道,有些伤疤一旦形成,就永远都没有了完全愈合的可能。
比如,她被毁的右手。
还有,因为毁了手,而失去的梦想和事业。
她曾将‘做一个好医生’作为人生唯一方向,并一直朝着这个方向而努力。
现在的她,竟找不到以后的人生路该往哪里走。
“见微。”
陆珩站在门口,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门。
沈见微这才从愣神中清醒过来:“陆医生,请进。”
她起身给陆珩倒了杯水,带着歉意笑道:“妈妈去楼下散步了,可能还得一会儿才回来,你要是忙的话,要不先回去”
“不忙。”
陆珩接了她的水,示意她坐下。
沈见微下意识乖乖坐下。
反应过来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现在在面对陆珩时,真的是越来越‘听话了’。
转念一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陆珩是全球脑科神经专业的顶尖专家,或者说,是这方面的天才。
也是她师兄的发小。
如果不是她师兄死皮赖脸硬磨让他答应给她妈妈做主治医生,光是陆珩是富可敌国的陆家独子的身份,她根本连见他一面都办不到。
人家辛苦治好了她妈妈,客气一点,也是应该的。
“我今天不是来找伯母的,而是来找你的。”
陆珩开门见山:“上次我跟你说的,让你给医院做技术指导讲座,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沈见微没有想到,他居然还记得这件事情。
她本以为,只是他客套之下随口提起的,才没敢当真。
现在瞧着他满脸都是认真,她反而踌躇了。
沈见微抓紧袖子,能很明显地发现自己两只手因为用力而不受控制地在颤抖。
这样的后遗症,或许要伴随她一辈子。
所以她这辈子都很难再拿起手术刀了吧又怎么配去给别人讲课?
万一搞砸了,岂不是给陆珩添麻烦?
想到这里,沈见微轻轻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
她也很讨厌现在动不动就胆怯退缩的自己,想念从前那个勇往直前、充满自信和笑容的自己。
可是,现在的她实在找不到勇敢的正当理由。
“先别急着拒绝,先听听这次讲座的酬劳再决定也不迟。”
酬劳?
沈见微哪里还好意思去收陆珩的钱,想也没想就拒绝:“这不是钱的事,是我”
“这的确不是钱的事,”陆珩垂眸看她:“如果你愿意去做技术指导,酬劳是治好你的手。”
原本颓然的沈见微猛地抬头,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
失态之下,她伸手拽住了陆珩的袖子:“你是说,我的手,还有被治好的可能?”
陆珩愣了愣,哑然失笑:“谁跟你说你的手不能被治好的?”
看到沈见微脸上是难以遮掩的狂喜,陆珩唇角上扬:“所以,产科方面的技术指导讲座,你去不去?”
“去!”
沈见微没有再继续犹豫:“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陆珩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帮她将不知何时落在她头顶的花瓣取下。
他的声音温柔如水,偏又像起死回生的神药,让人心安:“错了,是不要辜负你自己。”
等沈见微反应过来时,陆珩早就离开了病房。
她沉浸在陆珩的那句话里,迟迟无法抽身离开。
直到窗外传来一声清脆的鸟叫声,她才如梦初醒。
是了,她已经辜负自己太久太久了。
现在有机会可以重新踏上去往梦想的大道,最不能辜负的人,就是她自己!
沈见微缓缓转身,恰好可以看到窗外春暖花开的一幕。
不远处,她的妈妈正在花丛里散布,一派岁月静好。
沈见微轻轻勾起唇角,久违的欢喜和自信,自胸腔爬上眉眼。
她不会再被过去困住了,更没有了从前的掣肘和痛苦
她已经找到了从前的沈见微,会和从前一样,自信、勇敢、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