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见孟芙脸色不好,甚至身形有些踉跄,顾白及不禁出声:“你结婚了?”
孟芙扶住椅子扶手,才勉强站稳:“封霁之,是我的前夫。”
想来,是老夫人告诉封霁之她在这艘船上的。
老夫人说,让她上游轮,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封霁之面前,那就意味着,老夫人的本意是让她随游轮去欧洲。
她没有拒绝。
那么,封霁之一定也是以为她去欧洲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顾白及说:“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她跟着服务员走了。
电话一接通,封霁之阴沉嘶哑的声音传来:“阿芙,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随时接听我的电话,在越城下轮船,我来接你回家。听话。”
越城?
孟芙本就计划着去越城,如今听见封霁之竟往越城来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封霁之又在电话那边叫她名字,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封霁之,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又何苦来纠缠我?”
“我已经主动离开,成全了你和林弯弯,你守着她过一辈子不好吗?”
“我错了阿芙。”封霁之声音又哑了几分:“从前是我的错,我不该背叛你、欺负你。你原谅我,回我身边好不好?”
不好。
一点都不好。
那样的日子,孟芙连回忆都嫌脏。
她握紧手机:“封霁之,我已经决意离开你,就再不会回头。我要去欧洲了,日后还要去南非、南美”
不等封霁之说话,她直接挂了电话。
她同船员说,她不会再接封霁之的电话,就算封霁之打坏电话,也别来找她。
回房间时,顾白及竟然还在。
他拿了一盒西药:“我想你今日应该不会主动找我换药了,所以,我就自己来找你了。”
上药的时间,他问孟芙,需不需要他的帮助。
孟芙拒绝了。
她没告诉顾白及,她还是要在越城下船。
封霁之知道她的性格,既然说了要去欧洲,那在他眼里,她势必会去。
所以,她虚晃一枪干扰他的视线,等船一到越城,就马上走陆路离开越城。
轮船停靠越城港口的前夜,她请顾白及吃饭。
餐厅,顾白及穿着正式地来赴约,瞧见桌上的红酒,不禁开口:“这是?”
孟芙递上酒杯:“这段时日,多谢顾先生照顾,明日我就下船了,此去欧洲路途遥远,祝顾先生一路顺风。”
顾白及接了杯子,笑着坐下:“我何时说过,我要去欧洲了?”
孟芙眨了眨眼。
顾白及浅尝了一口红酒,正色:“实话告诉孟小姐吧,我是被家里逼婚,逃婚上的这艘轮船。”
逃婚?
孟芙越发惊讶。
顾白及摇晃着酒杯,告诉她,他家里给他相看了一门婚事,女方丧偶带三子,比他大了整整十五岁。
他本就恐婚,更别说去给三个陌生人当继父。
所以,他逃婚了。
见他如此坦诚,孟芙也缓缓开口:“其实,我也是逃跑的。我的前夫他变心了,他妈妈也不喜欢我,我不想再待在那里。”
说着,她又自嘲地笑了笑:“明明已经喜欢上了别人,不喜欢我了,我走了,却又大张旗鼓来找我。”
顾白及说:“或许,得不到的和失去的,才是最珍贵的。”
两人喝着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饭吃到一半,十几个船员再次急匆匆地过来,直直走到孟芙身边:“孟芙女士,您的丈夫封霁之先生要求您必须在越城下船去见他,否则,他就派人炸了这艘游轮!”
“游轮上有三千多人,为了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我们必须将您驱逐下船!”
船员不由分说拥上来,将孟芙往餐厅外推。
顾白及伸手拉她,却被人拦住。
游轮距离越城海港不过二十海里,船员趁夜用游艇把孟芙送到港口。
封霁之带着几十个雇佣兵,风尘仆仆等在岸边。
见到孟芙,他双眼猩红:“阿芙,他们都说,你和一个野男人跑了,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