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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川在北京待了整整一周。
他动用了国内所有能联系上的同学和导师人脉,终于打听到了我的下落。
中国科学院某国家级重点实验室。
下午五点,季怀川站在实验室园区大门外。
他穿着那件我给他买的定制西装,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试图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保安警惕的盯着他,不让他靠近闸机半步。
直到夕阳西下,我才从办公楼里走出来。
我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衬衫,头发利落的挽在脑后,正低头和旁边的几个研究员交代着什么。
大概在他眼里,我是自信、从容,光芒四射的。
这是季怀川从未见过的我。
在他的印象里,我总是穿着连帽衫,坐在电脑前默默敲代码。
“知夏!”季怀川快步走上前,隔着伸缩门喊我的名字。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
我的眼神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
我跟旁边的同事低语了几句,同事们看了季怀川一眼,先行离开了。
我走到门边,隔着铁栏杆看着他。
“有事吗?”
“知夏,我把美国那边的工作辞了。”
季怀川急切的把花递过去,眼神里满是哀求。
“绿卡我不要了,林嘉宁那边我也彻底断了联系。”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留在国内陪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以为自己做出了巨大的牺牲,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美国梦。
以为这份诚意,足够换回我的心软。
我没有接那束花,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过了片刻,我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文件袋,顺着栏杆的缝隙递了过去。
“既然你回国了,正好省了跨国邮寄的麻烦。”
季怀川愣了一下,接过文件袋打开。
里面是一份律师函。
清晰的列明了这七年来,他以各种名义侵占我的科研劳务费、以及我替他垫付的各项生活开支。
总计折合人民币一百二十万。
“限期一个月内还清,否则法院见。”我语气平淡。
季怀川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知夏,我们之间非要算的这么清楚吗?我是你的未婚夫啊!”
“前男友。”我纠正他。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保姆车停在了路边。
车门拉开,林嘉宁踩着高跟鞋气急败坏的冲了下来。
“温知夏!你个贱人!”
她冲到门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凭什么把我的数据删了?你知不知道我爸爸因为这件事被学校调查了!”
“你马上把备份交出来,不然我让你在国内也混不下去!”
季怀川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林嘉宁会追到国内来。
我看着门外气急败坏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林小姐,那篇论文的底层逻辑根本不是你的研究方向。”
“你连最基本的参数设定都答不上来,就算我不删数据,答辩的时候你一样会露馅。”
“学术造假在哪个国家都是身败名裂的死罪,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父亲的教职吧。”
说完,我没有任何犹豫,转身走向园区深处。
“知夏!你别走!”
季怀川想要追上去,却被两个身高马大的保安死死按在了原地。
玫瑰花掉在地上,被保安的皮鞋无情的碾碎在泥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