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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然想了许久的长篇大论被我云淡风轻的问话打断。
他一下子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想象中我会生气，质问，跟他大吵一架。
他想自己一定要死皮赖脸留下我。
他还想着我总是很懂事，只要他说清楚来龙去脉，我一定会体谅他。
可这些都没有发生。
我的表现比他想象得要平静多了。
甚至还让他去陪宋怡。
一股难言的恐慌缓缓爬上他的心口。
让他呼吸一滞。
我回房，开始收拾东西。
还好新家才刚住没多久，东西并不多。
看到我在收拾衣物。
周斯然冲过来拽住了我的手。
“沈怡，你看着我！”
他捧住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
我们以前吵架时，我总是赌气不理他。
这是他惯用的招数了。
强迫我跟他对视，然后故意做搞怪表情逗我笑。
我一笑，冷战的气氛就会瞬间被打破。
可这次，不管他再怎么努力，都无法逗笑我了。
男人尝试了很久，终于丧气地红了眼眶。
他改为抱住我。
手臂紧的厉害。
“对不起，贝贝，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愿意原谅我？”
我的手抚上他的背，轻轻拍了拍。
我说：“你先放开我。”
“我不放，除非你原谅我！”
我叹气：“周斯然，你能不能成熟一些。”
良久，他终于拉开距离，只是双手仍旧抓着我的胳膊，眼睛通红。
里面写满了固执：
“你退回来的彩礼钱我已经给你转回去了，我不同意，你想都别想！”
“我承认我确实不该为了宋怡抛下你，可是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轻易就给我判了死刑。”
“沈怡，我们在一起的这四年算什么？”
“在你心里，这段感情是可以随便被放弃的吗？”
我平静地看着他。
“周斯然，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这些年来，你都把我当宋怡的替身，对吗？”
话音落下。
男人瞳孔骤缩，抓着我胳膊的手也紧了一下。
他并没有立马否认。
算是给出了答案。
心口不轻不重地酸涩了一下。
很快又归于平和。
火山早已吞噬掉了我所有的难过与痛苦。
我将过去都埋葬在了那个陌生的国度。
我推开他的手，淡色地看着他。
“这就是我的理由。”
他嘴唇嗫嚅了两下。
这时，寂静的室内又响起刺耳的手机铃声。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周斯然看着来电显示，一直没接。
可盯着手机的眼神满是犹豫。
第十遍铃声响起时，我替他按下接听。
宋怡脆弱的哭声传了出来：
“阿斯，你在哪里，我一个人在家好害怕啊，我一闭上眼就做噩梦呜呜呜”
“他马上就会过去。”
我对着手机这么说道。
“沈怡？”
宋怡的哭声戛然而止，语气里有一丝震惊。
周斯然看着我，眼里涌出一股怒火。
他夺过手机，道：“对，我马上就过去。”
他挂了电话，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
“沈怡，你现在是把我推向别的女人吗？”
见我沉默。
他冷笑着点了点头。
“好，你别后悔。”
然后摔门离去。
而我将最后一件物品放进行李箱。
给领导打去一个电话：
“林总，我想申请去南城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