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雨夜撞上他的车
凌晨两点，苏浅浅抱着文件夹从便利店出来，雨下得像天漏了一般。
“妈的手术费还差三十万……”她抹了把脸上的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三个月前，父亲卷走家里所有存款和小三跑路。上个月，母亲查出尿毒症。昨天，相恋三年的男友发来分手短信：“浅浅，你妹妹说她怀孕了，我们下月结婚。”
手机震动，是妹妹苏婉婉发来的朋友圈截图——豪华餐厅里，前男友正为她戴上钻戒。配文：“真爱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小心！”
刺眼的车灯撕裂雨幕，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几乎刺穿耳膜。苏浅浅眼前一黑，文件夹里的病历单、催缴单、辞职报告散落一地，混进肮脏的积水里。
她没被撞到，只是吓得跌坐在地。
黑色劳斯莱斯后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雕塑般的侧脸。男人没看她，只对司机说了两个字：“处理。”
司机小跑过来：“小姐，您没事吧？我们厉总赶时间，这是名片，医疗费和补偿——”
“我不需要钱。”苏浅浅突然抓住车门把手，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眼里，烫得生疼，“我需要一份工作，什么都能做。”
车窗终于完全降下。
厉云霆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雨夜中像捕食者的瞳孔。他打量着她——廉价的白衬衫湿透贴在身上，牛仔裤洗得发白，但眼睛亮得惊人，像困兽最后的光。
“上车。”
第二章：价值一亿的契约
苏浅浅从没想过，海城最神秘的商业帝国掌舵人，会住在顶楼泳池能俯瞰全城的空中别墅里。
更没想到，他递来的“工作合同”上，写着“契约婚姻”四个字。
“期限一年，报酬一亿。”厉云霆松了松领带，语气像在谈一笔生意，“你需要钱，我需要一个妻子应付家族逼婚。各取所需。”
苏浅浅手指颤抖：“为、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今天第十七个试图接近我的女人。”厉云霆俯身，气息喷洒在她耳边，“却是唯一一个，撞车时不看车标只看病历单的。”
他抽走她手中湿透的病历，扫了一眼：“尿毒症？明天转去厉氏旗下的私立医院，所有费用从你的报酬里预支。”
“厉先生，我——”
“叫云霆。”男人打断她，将钢笔塞进她手里，“签了字，今晚就搬进来。对了，有男朋友吗？”
苏浅浅想起那条分手短信，指甲掐进掌心：“没有。”
“很好。”厉云霆勾唇，“记住第一条约定：契约期间，你的身心都属于我。”
当她在合同末尾签下名字时，并不知道别墅外百米远的树丛里，长焦镜头正对着落地窗前这一幕。
第二天，＃厉氏总裁深夜携神秘女子归家＃登上头条。
而城市另一端，苏婉婉摔了手机：“不可能！那个贱人怎么可能攀上厉云霆？！”
第三章：他的白月光是个替身
住进别墅的第七天，苏浅浅在书房发现了秘密。
抽屉最深处，藏着一本旧相册。每张照片都是同一个女孩——长发及腰，眼角有颗泪痣，笑起来有浅浅梨涡。
照片背面写着日期：2016.7.21，陪安安过生日。
最新的一张摄于三个月前，女孩穿着病号服在花园里，字迹凌乱：“安安，等你出院我们就结婚。”
“谁允许你动我东西？”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浅浅手一抖，相册掉落，散出一张诊断书：白血病，晚期。
厉云霆捡起照片，指腹摩挲着女孩的脸，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她叫林安安，我的未婚妻。”
“那为什么还要和我……”
“她需要骨髓移植。”厉云霆抬眼看她，温柔荡然无存，“而你的配型，十个点位全合。”
苏浅浅后退一步，撞上书架。
原来那一亿，买的不仅是她的婚姻，还有她的骨髓。
“下个月手术，之后你可以离开，报酬不变。”厉云霆将照片收好，“这期间，当好你的厉太太。尤其是今晚的家宴，别在我家人面前露馅。”
当晚的厉家老宅，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这就是云霆娶的女人？”主位上的厉老太太扶了扶老花镜，毫不掩饰嫌弃，“家世普通，长相普通，连礼服都不会穿。云霆，你就是为了气我？”
苏浅浅攥紧裙摆，指尖发白。
突然，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厉云霆揽住她的肩，笑容无懈可击：“奶奶，浅浅怀孕了，两个月。”
满座哗然。
苏浅浅猛地扭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他在笑，眼底却一片冰冷，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演好这场戏，你母亲的医药费翻倍。”
第四章：妹妹挺着孕肚找上门
家宴的风波还没过，更荒唐的事发生了。
苏浅浅接到医院电话赶到时，母亲病房外挤满了记者。门内，苏婉婉挺着微凸的小腹，正梨花带雨地拉着厉云霆的衣袖：
“云霆哥，那晚在万豪酒店的人是我啊……姐姐只是拿了我的头发去做了亲子鉴定，孩子真的是你的！”
苏浅浅脑子“嗡”的一声。
一个月前，她确实在苏婉婉的梳子上取过头发——妹妹说要做发质检测，让她帮忙送检机构。
原来每一步都是算计。
“苏浅浅，你还有什么话说？”父亲苏大强从人群里冲出来，扬手就要扇她耳光，“连妹妹的男人都抢，我怎么生了你这种货色！”
手腕在半空被截住。
厉云霆甩开苏大强，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亲子鉴定？我看看。”
他接过报告扫了一眼，突然笑了。
“日期是3月15日。”厉云霆将报告摔在苏婉婉脸上，“真巧，那天我在纽约参加并购谈判，有出入境记录和会议视频为证。需要我现在调出来吗？”
苏婉婉脸色煞白。
“还有，”厉云霆揽过浑身发抖的苏浅浅，声音响彻走廊，“我厉云霆的孩子，只会有浅浅生的这一个。再敢来骚扰我太太和岳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记者。
“我不介意让诸位见识下，厉氏的法务团队是怎么工作的。”
记者们作鸟兽散。
病房恢复安静后，苏浅浅终于瘫软在地，压抑了太久的眼泪决堤而出。她以为厉云霆会离开，就像每次演完戏后那样抽身而去。
可他却蹲下身，生涩地擦去她的眼泪。
“别哭了。”他皱眉，语气依旧硬邦邦，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契约第三条补充条款：作为雇主，我会保护你不被任何人欺负。”
“包括你的家人。”
第五章：海岛婚礼与枪声
三个月后，厉云霆包下整座私人海岛，补办了一场轰动全球的婚礼。
尽管苏浅浅知道，这不过是做给厉老太太看的戏——老人家查出癌症晚期，唯一心愿是看到曾孙出生。
“等奶奶走了，我们就离婚。”试婚纱时，厉云霆从背后环住她，掌心轻抚她已显怀的小腹，“到时候你想去哪？瑞士还是挪威？那栋古堡送你当分手礼物。”
苏浅浅看着镜中亲密依偎的两人，心脏刺痛。
这几个月，他记得她孕吐只喝得下某家粥铺的南瓜粥，半夜驱车五十公里去买。他为她母亲请来全球顶尖的肾病专家，手术很成功。他甚至在她半夜抽筋时，笨手笨脚地为她按摩，靠在床头陪她到天亮。
戏演得太真，她快分不清了。
“厉云霆，”她轻声问，“如果没有契约，你会不会……”
“不会。”他打断她，松开手，又恢复成那个冷漠的商人，“苏浅浅，别爱上我。这是为你好。”
婚礼当天，阳光很好。
苏浅浅挽着厉云霆走过花廊时，突然想起相册里那个叫林安安的女孩。她今天本该也在这里，穿着婚纱，嫁给最爱的人。
神父问到“是否愿意”时，观礼席传来骚动。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缓缓摘掉帽子和口罩——长发及腰，泪痣，梨涡。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云霆哥，”林安安脸色苍白，笑容凄美，“我来恭喜你结婚。”
厉云霆整个人僵住了。苏浅浅从没见过他那种表情，像是世界崩塌，又像是失而复得。
“安安？你不是……”
“骨髓捐献者临时反悔，我活不过三个月了。”林安安咳嗽着，目光落在苏浅浅身上，“这位就是厉太太吧？真抱歉，打扰你的婚礼。我只是……想最后看看他。”
厉云霆松开了苏浅浅的手。
那个动作很轻，却像一把刀捅进她心脏。她看着他朝林安安走去，看着他在众目睽睽下单膝跪地握住女孩的手，看着他说——
“你不会死，我会找到捐献者，一定。”
掌声、祝福声、快门声如潮水般涌来。没人注意到新娘踉跄了一步，婚纱下摆渗出刺目的鲜红。
当晚，苏浅浅躺在手术室里，听见医生焦急地说“大出血”“保不住了”。麻药生效前，她最后听见的声音，是厉云霆在走廊打电话：
“加派人手，全球范围内寻找配型。对，不惜任何代价。”
她终于笑了，眼泪滑进鬓角。
原来从头到尾，她都只是那个眼角有颗泪痣的白月光的——
替身、血包、以及，生育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