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晚的目光扫过诊所狭小的空间,墙面泛黄,角落堆着杂乱的医疗废弃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消毒水的味道,与助理发来的资料描述分毫不差。
这是专门为顾衍舟这样的人提供伪装病情、开具假诊断报告的地下场所。
她收回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医生和护士身上:“他刚才做了什么?拿了什么药?”
医生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手忙脚乱地攥着病历本,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我们就是给他开了点治疗绝症的药……没、没别的。”
“治疗绝症的药?”江临晚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得像刀,“这种地方也能开治绝症的药?”
顾衍舟见状,慌忙上前想圆谎:“临晚,我就是觉得这里人少,不想排队……”
“是吗?”
江临晚冷冷打断他,步步紧逼:“我问你,你在酒吧做模子做了多少年?靠陪酒、出台赚了多少黑心钱?”
“我没有!”顾衍舟的脸瞬间惨白,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神慌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江临晚拿出手机,点开助理发来的文件,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从大学起,你就在酒吧做模子,艺名叫衍舟,是那里的头牌,靠着陪酒、出台赚了不少钱,直到搭上我,才辞职金盆洗手,这些,都是我刚查到的,没错吧?”
顾衍舟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那些他拼命想抹除的过往,他以为他浑水摸鱼做得天衣无缝,竟然被江临晚挖了出来。
江临晚看着他崩溃的模样,心底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恶心和愤怒。
助理刚才给她资料时提了的一句话:“秦总之前也调查过顾先生,所有证据都和我们查到的一致”。
原来秦骁早就知道真相。
他知道顾衍舟是个什么样的人,知道顾衍舟接近她的目的不纯,知道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
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像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看着她怎么样把顾衍舟当做灵魂伴侣,爱不释手。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江临晚攥紧了拳头。
她恨顾衍舟的欺骗,更恨自己的眼瞎心盲,也恨秦骁的自作主张。
“说,你今天来这里到底做什么?”
江临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耐心。
顾衍舟吓得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却依旧嘴硬:“我没有装病,我的绝症是真的,我今天来,只是想做个更细致的检查,看看有没有好转的可能……”
“临晚,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和你在一起后,我再也没有做过那些事了,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爱我?”江临晚气极反笑,“你的爱就是欺骗?就是装病博同情?”
她转向医生:“检查结果多久能出来?”
医生战战兢兢地回答:“3、3到5天……”
“给你两天时间,加班加点,我要最快的结果。”
江临晚冷冷道,随即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进来。”
几个黑衣保镖立刻推门而入,恭敬地站在她身后。
江临晚指着顾衍舟,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把他带回去,严加看管,在结果出来之前,不准他踏出家门一步。”
顾衍舟挣扎着想要起身:“江临晚,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真的爱你的!”
保镖们不顾他的反抗,强行将他架了起来,拖了出去。
诊所里只剩下江临晚和瑟瑟发抖的医护人员。
“记住,两天后我要看到结果,敢耍花样,后果自负。”
江临晚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