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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骁低头看着拉住自己裤腿的人,一时之间竟没敢认。
眼前的女人,头发乱糟糟地粘在一起,脸上布满了污垢和伤痕,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破旧外套,裤腿空荡荡的,被随意地挽着,露出了残缺的双腿。
她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哪里还有半分当初那个温文尔雅、意气风发的哲学教授的模样。
想来是看到他出来,太过激动,竟从不远处的轮椅上滚了下来,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就这么一路朝着他的方向爬了过来。
“阿骁阿骁”
江临晚的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死死地盯着秦骁,嘴里反复念着他的名字。
“对不起阿骁,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的手紧紧地抓着秦骁的裤腿,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肯松手。
苏婉静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前一步,一脚将江临晚的手踢开,眼神冰冷刺骨,语气里满是厌恶:“离他远点!”
江临晚被踢得摔在地上,疼得闷哼一声,却依旧不肯放弃,又挣扎着想要爬过来,嘴里依旧念着:“阿骁,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补偿你”
秦骁抬手拦住了想要再次动手的苏婉静,缓缓蹲下身,与江临晚平视。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江临晚,”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冷。
“被人踩在脚底的滋味,怎么样?”
江临晚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趴在地上,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声音颤抖着问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是。”秦骁没有丝毫隐瞒,语气平淡无波。
“我只是把你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原封不动地还给你而已。”
你当初把我踩在泥里,让我受尽屈辱,如今我便让你体验一遍,被全世界抛弃的滋味。
你当初毁了我的公司,逼得我走投无路,如今我便让江家彻底破产,让你们尝尝一无所有的痛苦。
“那你解恨了吗?”
江临晚看着他,眼底满是痛苦和哀求,“阿骁,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你能解恨,只要你肯原谅我”
“解恨?”秦骁笑了,笑得眼底没有一丝温度,“我不恨你,江临晚,你不配。”
恨一个人,需要耗费太多的精力,而他,早已不想再为这个女人,浪费任何一点情绪。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讨回公道,为了让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只是想让你明白,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你今天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
说完,秦骁轻轻掰开她还想伸过来的手,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语气淡漠:“小静,我们走。”
苏婉静点了点头,挽着秦骁,转身就走。
离开时,苏婉静在秦骁身后,对着不远处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刻上前,将江临晚架了起来,扔进了路边的一辆车里,径直开走了。
江临晚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任由被拖走,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声,绝望的哭声在街头回荡,却再也换不回任何人的回头。
三个月后,在一个星光璀璨的夜晚,苏婉静在全世界的见证下,向秦骁求婚了。
漫天的烟火下,她单膝跪地,拿着一枚璀璨的钻戒,眼神真挚而深情:“阿骁,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往后余生,我想一直陪着你,保护你,爱护你,让你再也不受任何委屈。你愿意娶我吗?”
秦骁看着她眼底的爱意,眼眶一热,用力点了点头:“我愿意。”
婚礼那天,一场盛大的世纪婚礼,邀请了国内外众多的商界名流和亲友,婚礼现场布置得浪漫而奢华,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爱意。
苏婉静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秦骁的手,一步步走向婚礼的殿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底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仪式结束后,两人在休息室稍作休整,助理匆匆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复杂:“苏总,秦总,城郊的河边发现了江临晚的尸体,警方初步调查,她身上有多处伤痕,还有电击痕迹,疑似生前遭受过虐待。”
秦骁抬眸,看向身边的苏婉静。
苏婉静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秦骁看着她,嘴角也扬起了一抹浅淡的笑容,转头对助理道:“知道了,无关紧要的事,就不用在今天跟我报告了,别影响了心情。”
助理点了点头,转身退了出去,将这件事彻底尘封。
婚礼继续进行,秦骁和苏婉静一起向来宾敬酒,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现场的气氛热烈而温馨,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夕阳西下,苏婉静靠在秦骁的怀里,看着漫天的晚霞,心里充满了幸福。
那些不堪的过往,早已被岁月彻底尘封,而未来的日子里,有苏婉静的陪伴,有无尽的温暖和爱意,在等待着他。
往后余生,皆是晴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