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是在这儿等着我呢，要说没点私仇，鬼才信！
就为了折腾我一下，硬是砸了九千单，不愧是胖鹅，真舍得下血本！
可顾铭也不是软柿子，谁都能拿捏。”鹅总，你也知道我们乐视的规矩，朝九晚五，周末双休。”
“周日发货，员工都不在岗，确实没法安排。”
“不过，谁让这是您家下的单呢？换个别人，我肯定不答应。”
“可既然是鹅总您的面子，那必须给！”
“我这边的确有点难处，但，咬咬牙也能克服。”顾铭话说得非常上道。
腾讯鹅总听完，脑门上冒出一串问号：“？？？”
“？？？”
“？？？”
问号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不对啊，顾铭顾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乐视虽然早就不复当年，但每年跟腾讯的合作从来没断过。
腾讯每年都会从乐视采购一批优质影视资源。
每回采购的时候，跟顾总砍价那叫一个费劲，简直能折腾死人！
今天这顾总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这是被气傻了？还是睡迷糊了？
“不过——”顾铭话头一转，语气突然变了。
腾讯鹅总一听这两个字，不但没拉下脸，反而乐了。
这才对嘛，要是乐视的顾总真像刚才那样好说话，那乐视早就凉透了。
心太软的人掌不了权，义气用事的人管不了钱。
一个站高位的人，要是太好说话、太善良、太仗义，那这个位子根本坐不长！
乐视那位顾总，干的事确实挺让人服气。
贾老板跑路以后，他一个人把烂摊子接过来，硬生生把乐视盘活了。现在这公司，谁见了不竖个大拇指？
北大光华管理学院出来的，底子摆在那儿，不服不行。”鹅总，本来想跟您聊聊手机预装软件的事。”顾铭语气轻松，像是在聊家常，“要是您有兴趣，乐视可以把腾讯会议塞进Y2pro里，做成那种用户删不掉的那种，也算给‘腾讯为村’公益项目添把火嘛。”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次活动主打网课孩子，上网课嘛，总得有个软件用。市面上火的就两家，阿里的钉钉，还有你们腾讯的腾讯会议。”
“不过……”顾铭话锋一转，笑得人畜无害，“看您收东西收得这么急，估计对软件合作也没什么想法。是兄弟我想多了，冒昧了，冒昧了。”
电话那头的腾讯鹅总：“……”
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确实挺冒昧的。
顾铭啊顾铭，你是真够狗的。
这时候才想起来提这事，早干什么去了？
“用户删不掉”这种预装功能，要是跟国产机那几家大厂谈，价格能贵到天上去。连腾讯这种不差钱的主儿看了报价都得皱眉头，更别提别家。
但偏偏，这功能是无数企业眼红到流口水的。
就算腾讯自认高人一等，也逃不过真香定律。
问题是，顾铭真能这么大方，拿这东西当公益白送？
要是真的，那可是赚翻了。”既然鹅总急着收货，那软件的事，就算了。”顾铭语气里带着点惋惜，但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您放心，我马上安排人打包发货，9000单，周日前肯定送到。”
“鹅总，能让乐视周日发货的，除了您，真没第二个人了。”
“您说说，兄弟我这事儿办得敞亮不敞亮？”
腾讯魏总在那边咬着牙，腮帮子都绷紧了。
他真想一巴掌呼过去。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同样都是嘴，你顾铭是怎么做到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来的？
我接手乐视五年了。头一年公司乱成一锅粥，不算数。后面四年，老子从来没在周日发过货。
**
不知道我周六周日休息吗？
看在你白送我九千单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早上四点打电话的事。
可你居然让我周日发货？
鹅总啊，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我这人，睚眦必报。你让我不好过，那你也别想舒坦。
别人怕你，我不怕。
别人不敢得罪你，我敢。
是，你腾讯家大业大，你们那个南山必胜客的法务部，谁听了都腿软。
是，我乐视小门小户，可我身上还背着百亿外债呢。
有本事你告我啊。
告赢了？行啊，那百亿外债在后头排队呢。咱俩都努努力，争取活到下辈子。毕竟什么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不出意外的话，乐视这辈子的债是还不完了，咱下辈子见。
告输了？那更好，我乐视，直接打钱。
虱子多了不嫌痒？死猪不怕开水烫？你这胆子倒是够肥！
腾讯那位大佬听见顾铭说要马上发货，脸上挤出点尴尬的笑容。
其实吧，他琢磨着，自已好像也没那么急着要货。
拖到周一再交，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个，顾总啊，要不咱俩再商量下软件植入的事儿？
虽说你们乐视手机卖得不算火，可淘宝那边不是还没发力嘛！
虽然不太想说，但我还是得承认，论带货这块儿，淘宝确实有两把刷子。
这波软件植入要是能谈下来，稳赚不赔啊！
“顾总，你刚说也想加入【腾讯为村】公益项目？”
“还要把腾讯会议塞进乐视手机里？”
“要是你也是【腾讯为村】的合作方，那这事儿就好办了。”
“什么早一天晚一天交货，大家都是做公益的，没那么多讲究。”腾讯大佬笑着把之前的话给圆了回来。
什么周日必须到货，那话可不是我说的！
我可没对顾总提过这么过分的条件！
人家乐视周末休息，怎么能让人家为了你加班呢？
不像话！
太不像话了！
顾铭听对方这么一说，嘴角勾起一抹笑。”鹅总对软件植入乐视手机这个项目感兴趣？”
“报价多少？看在公益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优惠！”顾铭笑眯眯地开口。
腾讯大佬愣住：“？？？”
“？？？”
“？？？”
居然不是免费的！
这世上果然没有白捡的便宜！
算了算了，顾总不是说了能打折吗？
再说了，乐视手机销量一般，知名度也不高，植入价格就算没打折，也比手机四巨头便宜太多。
再加上淘宝还没发力，乐视手机的潜力可不小！
只要拿下乐视手机这个植入，怎么算他都不亏！
经过一番来回拉扯，腾讯会议最终以1500万的价格拿下了乐视Y2pro智能手机的植入权！
1500万啊，真贵，而且这还是打折后的价。
就这破乐视手机，销量这么烂，他怎么敢开这个价啊！
但没办法，这就是市场价，顾铭没宰人，甚至还给了优惠，也算是为公益事业出了点力。
要是把自家软件植入到手机四巨头的机子里，那得是多少钱！
“鹅总，我有个1500万的小请求！”顾铭突然开口。
腾讯大佬眉头一跳，1500万的请求？什么意思？
你这是打算自已把这笔钱吞了？让我配合你演戏？
怪不得你给我打这么大折扣，原来打的这个算盘啊。
啧啧啧，真没看出来，顾总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这算不算是贾老板看走了眼？
顾铭都不用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想啥呢，就算我真想私下搞点什么，也绝不可能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
顾铭懒得管对方心里怎么想，继续说道：
“我记得，国内娱乐圈有不少艺人的经纪约或者其他合同签在腾讯那边吧？”
“鹅总，我想请您帮我物色个人，给乐视手机找个新代言人。”
“一千五百万的价格，签两年，这就是全部的代言费用。”顾铭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这事儿说来也尴尬。乐视手机前头那个代言人，因为那档子破事，早被公司给踢了。再往后，账上就彻底没钱请新人了。倒不是公司拿不出这笔开销，主要是顾铭这几年压根没啥心思搞业绩。公司账面上发完薪水就剩个底儿，哪还有闲钱去签明星？
再说了，这几年乐视靠着老底子收点版权费，日子倒是凑合过下来了。那款Y2pro智能机，还是这几年里唯一推出来的新产品。手机都卖不出去几部，他这个当老板的压根也想不起来代言人这茬事。
可这一周下来，顾铭每天盯着直播间的数据，翻来覆去看了不少别家的带货。他算明白了——没有明星撑场子，没有粉丝来砸钱，光靠几个客服在那儿喊破嗓子，想把货卖出去，纯粹是做梦！
所以，他打定了主意，得先搞个明星过来站台。
腾迅那边的鹅总脑子一转，开始琢磨自家旗下哪个艺人两年代言费能到一千五百万，而且手上还没接手机类的代言。不盘不知道，一盘吓一跳。按顾铭这条件一卡，翻来覆去就剩下两个人选。
鹅总瞬间反应过来——这哪是让他帮忙找人啊？这顾铭分明早就盯上目标了，就等着自已松口点头呢！连价钱都卡得死死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好家伙！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从自已主动打那通电话开始，这一整天的节奏全捏在人家手里。
哦，也不对。有一件事应该没在顾铭的算计里——那就是他可没想到，自已会丧心病狂到凌晨四点就打过去吵人！
得，北大光华出来的人，果然不是白给的。贾老板当年挑中的人，眼力劲儿还是这么狠。还有，千万不能让乐视视频再回来！就顾铭这个脑子，他不想争就算了，一旦他起了那个心思，绝对是个硬茬子！
顾总不就是想要个代言人嘛？给！
只要他老老实实卖他的手机，别整什么幺蛾子，要啥给啥！
想明白了这一层，鹅总干脆把主动权推了回去：“我这脑袋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合适的人来。顾总心里有没有中意的？不妨说给我听听？”
——顾铭，你倒是直接点名吧，到底看上我手底下哪个艺人了。你开口，我马上就给你安排！
这几年，乐视真是倒霉催的，浑身都透着一股晦气。老板说跑就跑，几百亿的债主追着屁股要钱。再摊上一堆明星轮着翻车，害得她手里的作品下架了一波又一波，简直没完没了！
更要命的是，那些塌房的艺人，一个比一个能赖账，压根就不用赔她钱！
这事真不能再细想。越想越堵心，越想越憋屈。
乐视签的那些合同，全是五年前的老版本。那会儿的内娱圈子，艺人闹点桃色新闻，就已经是天大的事了。可搁现在，那种小打小闹的绯闻，压根够不上把作品下架的格，更算不上什么违约。
五年前那会儿，娱乐圈的合同里，压根没几个字提到明星塌房要赔钱。
大家都觉得，当艺人的谁不把名声当命根子？怎么可能自已作死？
再加上当时的吃瓜群众也没现在这么能挖料，合同条款自然写得很宽松。
谁能想到后面几年，这帮明星一个接一个地翻车，还都是踩红线的那种翻法。
一堆好片子被这些玩意儿牵连下架，平台方被坑得裤衩都不剩。
最惨的就是乐視，五年前他们几乎把市面上能买的版权全扫了。
当时签的合同里又没有艺人出事后的赔偿条款，简直亏到姥姥家。
后来爱优腾也没逃过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