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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京城最大的酒楼里，说书先生拍着惊堂木，唾沫横飞。
“话说这昭宁公主啊，那可是天生的福星！”
“流落民间十八年，愣是靠一张脸吃遍京城！”
“首富认她当女儿，将军认她当女儿，丞相认她当女儿，最后连皇帝都认她当女儿！”
“你们猜怎么着？人家还真就是皇帝的女儿！”
台下哄堂大笑，叫好声不断。
我坐在二楼雅间，嗑着瓜子往下看。
春桃，是皇后给我配的贴身宫女。
她给我倒了杯茶。
“殿下，您这故事都被编成话本了，满京城的人都在听呢。”
我嘿嘿一笑。
日子过的飞快。
我在宫里吃的好睡的好，三个干爹隔三差五的送东西，皇后恨不得把我捧在手心里。
唯一的烦恼就是皇帝非要我读书。
说什么公主不能目不识丁，有辱皇家体面。
我每天被按在书房里念《女则》《女训》，念的头昏脑涨。
但比起以前在侯府当牛做马，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
至于姜明月。
听说她被逐出京城后，去了江南投奔远亲。
结果她那个“真千金”的身份一文不值了，远亲压根不认她。
她又试图靠脸吃饭，但她那张漂亮脸蛋在江南美人如云的地方，根本不够看。
最后沦落到在街边摆摊卖花。
有人说在集市上见过她，蓬头垢面的蹲在地上，跟人讨价还价一文钱。
弹幕偶尔还会飘过来。
【姜明月好惨但是活该！】
【谁让她当初那么嚣张，现在风水轮流转了吧。】
【昭宁公主赢麻了！三个干爹加一个亲爹，人生赢家！】
我看着弹幕，难得没有焦虑。
以前弹幕出现，我总是提心吊胆，怕被揭穿，怕被赶走。
现在不怕了。
因为我不是骗子了。
我是货真价实的昭宁公主。
那张人山人海的脸，不是我的缺陷，是父母给我的护身符。
春日的阳光照进雅间，暖洋洋的。
我伸了个懒腰，把最后一颗瓜子嗑完。
楼下说书先生还在讲。
“后来啊，公主殿下封了三位义父。首富管钱，将军管打，丞相管教。”
“公主殿下从此过上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日子。”
“诸位看官，你们说说，这是不是天底下最大的福气？”
台下齐声叫好。
我正准备起身回宫，春桃忽然脸色一变，快步走到我身边。
“殿下，宫里来人了，说皇后娘娘急召您回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荔枝都顾不上拿，直接上了马车。
回到凤仪宫，皇后坐在正殿，手里攥着一封信，脸色铁青。
“母后？”
她把信递给我。
是姜明月写的。
寄给京城各大世家的，足足抄了几十份。
信上写
“说昭宁公主的脸是术法所变，可她的真容无人见过。”
“谁知道钦天监那面铜镜照出来的是不是假的？皇家不过是被妖女迷惑罢了。”
弹幕疯狂滚动。
【姜明月死不悔改！】
【这贱人！都被赶出京城了还搞事！】
皇帝当晚下了一道旨。
命钦天监白鹤年当着百官的面，解除我身上的“百家归宗”术法。
第二天，金銮殿上，文武百官齐聚。
白鹤年念了一段冗长的咒文，我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像被人揭了层面纱。
满殿寂静。
然后沈万金“哐”的一声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这这不就是皇后娘娘年轻时候的样子吗！”
霍战愣了半天，憋出一句：
“七分皇后三分皇上！”
丞相放下茶杯，难得失态地站了起来。
我低头看向白鹤年递来的铜镜。
镜中的人眉眼昳丽，和皇后年轻时的画像如出一辙。
这张脸，再没有人能质疑了。
春风拂面，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用再“人山人海”活着了。
从今往后，我就是我。
昭宁公主，姜岁安。
三个干爹罩着，一个亲爹宠着，一个亲娘护着。
谁来都不好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