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多方奔走,联系了当地各个妇幼机构和警方,最终可以暂时接走念安配合调查。
我几乎飞奔去了别墅,
傅时安死死拦住我。
他眼睛赤红,像濒死的困兽:“你不可以带走她!她是我女儿!我会照顾好她!”
念安泪眼朦胧看着我。
“小姨,小姨……”
我向她伸开怀抱,她一下扑进我怀里。
可傅时安紧紧拉住她的脚踝。
“不,念安。别走!求你,爸爸会改!真的!爸爸以后都会陪着你,爱你,把全世界都给你好不好?”
他语无伦次,泪水盈满眼眶。
我讥讽:“你这个施害者的帮凶能给念安什么,你只会给她再一次的伤害!”
“念安现在需要专业的心理治疗和安全感,这些你都没有,快滚吧!”
傅时安怔怔地看着念安的背影,她正紧紧搂住我的脖子。
“念安,最后看看爸爸好不好。”
可念安单薄的身影,
一次都没回头。
他的肩膀垮下去,满脸痛苦和茫然。
他慢慢地,
极其缓慢地,
侧开身体,让出一条路。
我立刻拉着念安,头也不回地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
“傅时安,邱秋到最后可能还爱着你。”
“但爱不是索取的借口,更不是伤害的免死金牌。”
“念安的生活,请你以后不要来打扰了,你好自为之。”
身后只剩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童清双的案子审得很快,
聊天记录、涉事人员等证据链非常完整,被人全部查处。
她数罪并罚,要吃一辈子牢饭了。
而她的儿子周宇,那个小霸王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流落福利院。
未来他的生活,可想而知。
傅时安的公司,因为这场骇人听闻的丑闻股价大跌,合作伙伴纷纷解约,员工内部人心惶惶。
他本来就因为邱秋的死和念安的离开而精神濒临崩溃,无心理事。
很快,他辛苦打拼的商业帝国便风雨飘摇,最终破产。
他变卖所有资产,支付了巨额赔偿,几乎一无所有。
他精神出了问题,时好时坏,偶尔会出现在邱秋的墓地,一坐就是一整天。
对着冰冷的墓碑自言自语,有时痛哭流涕,有时念念有词。
这些消息,我都是从新闻和熟人口中陆陆续续听来的。
我没有太多感觉。
他们的结局,是他们自己选择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我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念安身上。
我带念安离开了这座充满痛苦记忆的城市,搬到了一个安静的海边小城。
我用积蓄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名字叫“秋安”。
店面不大,但阳光充足,每天弥漫着花草自然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