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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过去,我的肚子已经像个西瓜,圆滚滚的。
胃口更是出奇的大,每天不是在吃,就是在去吃的路上。
“天下第一吃”的名号彻底在京城打响了。
连宫里的达官贵人都得排队等位。
顾辞这个便宜账房当得极称职,不仅账算得明白,每天还按时给我熬安胎药。
他那药不知道加了什么好东西,喝下去暖洋洋的,我连孕吐的毛病都没了。
“顾辞,你这手艺不去开医馆真是屈才了。”我端着空碗,打了个饱嗝。
顾辞正低头拨弄算盘,头也没抬。
“开医馆哪有在你这儿蹭饭香。昨天的叫花鸡味道不错,今天再做一只?”
我翻了个白眼。
“想得美,那是我留着自己当宵夜的。”
就在我们斗嘴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带刀侍卫粗暴地推开排队的人群,强行清出一条道。
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男人大步跨进酒楼。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原本凌厉的面容此刻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是萧祈渊。
他站在大堂中央,目光死死锁定在柜台后的我身上。
周围的食客见势不妙,纷纷结账跑路,大堂瞬间空了下来。
春桃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挡在我身前。
我拍了拍春桃的肩膀,示意她退下。
跑什么?我开门做生意,还怕他来吃饭不成。
萧祈渊一步步走到柜台前,视线落在我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眼底闪过狂喜。
“归荑你真的怀了孤的孩子。”
他伸出手想要摸我的肚子,被我一巴掌拍开。
“手拿开,别碰坏了我儿子。”
萧祈渊的手僵在半空,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卑微。
“归荑,别闹了,跟我回宫。你想要什么,孤都答应你。正妃之位永远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我抓起一把瓜子,磕得咔咔作响。
“回去干嘛?回去接着吃白菜豆腐,还是回去被你的小情人放猞猁咬?”
萧祈渊脸色一僵,急切地解释。
“那是误会!孤当时被忘情水迷了心智,才会受那个毒妇蒙蔽。现在孤全想起来了,孤心里只有你!”
“沈佳盈已经被孤禁足在冷宫,这辈子都出不来。你跟我回去,孤一定好好补偿你们母子。”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红了。
要不是我早就看透了他的本质,还真容易被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骗过去。
“萧祈渊,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得围着你转?”
我把瓜子壳吐在桌上,拍了拍手。
“你绝嗣了,生不出孩子了。所以你现在满世界找我,不是因为你爱我,是因为我肚子里揣着你唯一的种。没这个孩子,你能保住太子的位置吗?”
这番话精准地捅在了他的心上。
萧祈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拔高了音量。
“你胡说什么!孤对你是真心的!当年湖底救你,孤连命都不要了,你难道全忘了吗!”
我冷笑一声,端起旁边一盆刚洗过菜的脏水,直接泼了他满头满脸。
“烂菜叶子配你这渣男,绝配。”
萧祈渊被泼得像只落汤鸡,头顶还挂着一片烂白菜叶。
他身后的侍卫立刻拔刀,却被他厉声喝止。
“都退下!”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水,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
“沈归荑,你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孤今天就算绑,也要把你绑回去!”
他伸手就要来抓我。
一根筷子带着凌厉的风声破空而来,直直扎进萧祈渊脚前的木地板里,入木三分。
顾辞摇着折扇从后院走出来,脸上挂着散漫的笑意。
“这位客官,吃饭可以,强抢民女,我们这儿可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