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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出鞘的声音在酒楼里响成一片。
春桃吓得紧紧抱住我的胳膊。
我护着肚子,心里盘算着今天这局面该怎么收场。
萧祈渊是真的急眼了,为了皇位,他什么疯事都干得出来。
就在禁军准备动手的时候,顾辞慢条斯理地从柜台后走了出来。
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腰间解下那块羊脂玉佩,随手扔在萧祈渊脚下。
“太子殿下好大的威风。连本王的人也敢动?”
萧祈渊低头看清那块玉佩的瞬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玉佩上雕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背面刻着一个极其醒目的“摄”字。
那是大梁朝唯一一位异姓王,也是手握重兵的摄政王——顾辞的专属信物。
传闻摄政王常年在外游历,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当今圣上见了他都得礼让三分。
萧祈渊按照辈分,还得恭恭敬敬地叫他一声“皇叔”。
“你你是摄政王?!”
萧祈渊连退两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顾辞摇开折扇,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弧度。
“怎么?几年不见,连你皇叔都不认识了?”
他走到我身边,极其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膀,宣告主权。
“归荑现在是本王罩着的人。你今天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本王就让你的东宫明天换个主人。”
萧祈渊死死盯着顾辞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嫉妒和不甘腐蚀着他的心。
但他不敢发作。
摄政王手里的黑甲卫,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皇叔,她怀的是孤的骨肉!是皇家的血脉!您难道要混淆皇室血统吗!”
萧祈渊搬出了最后一张底牌。
顾辞轻笑一声,正要开口。
我突然感觉肚子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
紧接着,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哎哟卧槽”我一把抓住顾辞的胳膊,疼得直抽冷气。
“顾辞,别装逼了,老娘要生了!”
酒楼瞬间乱作一团。
顾辞脸色大变,一把将我打横抱起,直接冲向后院的卧房。
“春桃!烧热水!叫稳婆!”
萧祈渊见状,立刻大喊。
“太医!快传太医!一定要保住孤的嫡长子!”
他带着禁军想要往后院冲,却被顾辞手下的黑甲卫死死挡在院门外。
两拨人马在院子里拔刀对峙,剑拔弩张。
卧房里,我疼得死去活来,感觉腰都快断了。
稳婆满头大汗地让我用力。
我死死咬着毛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生孩子真他娘的疼!
顾辞竟然没出去,他站在床边,握着我的手,急得满头大汗。
“归荑,挺住。等你生完,我把京城所有的烤鸭都买来给你吃。”
我疼得翻白眼,还不忘踹他一脚。
“滚蛋我要吃烤全羊”
外面,萧祈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疯狂地撞击着黑甲卫的防线。
“滚开!那是孤的女人!孤的孩子!”
顾辞听着外面的叫嚣,眼神一冷。
他走到窗边,对着外面冷冷下令。
“太子惊扰产妇,给本王打出去!”
黑甲卫得令,直接动手。
院子里顿时惨叫声一片。
我在这极度的痛苦和外面的打斗声中,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哇——”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终于划破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