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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我办完母亲转院手续,就立刻过去找您。”
挂断电话的时候,我竟没有预想中心痛的感觉。
好像这一瞬间,我早就预演了很久。
我想到了很多事。
比如从小父亲赌博酗酒,母亲忍受不了家暴,带着我净身出户;
比如为了供我读书,母亲一人打三份工,
从保姆到清洁工,累到突发脑溢血;
比如走投无路的时候,谢家少爷随手选了我做那一年的资助对象,
靠着这一份资助,我完整地读完高中,考上了大学
我以为我于谢淮,哪怕算不上什么情根深种的爱人,至少这些年的相处,也有些真心在。
没想到,从头至尾在他眼中,我都不过是一条好用的狗罢了。
不过没关系,如今都不重要了。
我破天荒地没有等谢淮,自己一个人回了家。
实验地址在国外,护照签证,还有很多行李需要收拾。
更重要的是,母亲在疗养院一躺就是十年。
全靠谢淮打钱,找最顶尖的医生给她吊着命。
如今转院,还要考虑找什么理由应付谢淮。
不知为何,我暂时不想让谢淮知道我要离开的事情。
还没等我思考出一个头绪,楼下就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下楼,正瞧见沙发上一双人影正拥抱在一起缠绵。
听到动静才慢慢起身,连唇边的口红都没擦。
抬头挑衅地扫了我一眼,似乎在等着我像包厢里那样发疯癫狂。
倒是他身下的少女,急急忙忙地起身,小声开口。
“太太太,我,我不知道你在”
我一眼认出了这个女孩,姜苗苗。
谢淮新招的助理,刚入职三个月。
她家境不好,谢家挑选每年资助生名额的时候,谢淮一眼相中了她。
说她眉眼很像我。
我没把这句话放心上,只觉得小姑娘不容易,让我想到自己步履维艰的那些年。
所以又帮她租房,又供她读书,在她实习的时候,还主动推荐她去了谢淮公司。
然后她就跟谢淮滚上了床。
她看着我的眼神很害怕,下意识求助地看向谢淮,想要他帮自己撑腰。
却发现谢淮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夏星,似乎只在意夏星会有什么反应。
“需要我让出主卧吗?”
我语气分外平和,“客卧好久没住,需要收拾一下,怕你们等不及”
“夏星!”
谢淮冷着脸打断我,脸上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愠怒。
“你是在故意报复我今天晚上说的话吗?还跟我搞提前离开,下马威这一套”
“你不会以为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会吸引我的注意吧?”
我一顿,想要说些什么,但到了嘴边话又换了一个口风。
“不,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作为谢太太就应该足够大度,接受丈夫所有女人。”
“如果我留在别墅会打扰你们,那我今晚可以去酒店。”
说着,我掏出手机就要定房间。
下一刻,“啪”一声,手机直接被谢淮拍落!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
但我只是平静地跟他对视,没有任何波澜。
这反应不知怎地触怒了谢淮,他忽然笑了起来。
“好,好!这么善解人意啊?行!”
他把姜苗苗往前面一推,“那在我们结婚之前,让苗苗当谢太太。”
“你当保姆伺候我们!”
“反正你妈就是当保姆的,从小就知道怎么伺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