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等温以宁平复好情绪,沈砚洲已经主动帮她打扫好了房间。
连她从国内带来的照片,也都被整整齐齐摆在架子上。
他对温以宁温柔一笑:
“阿宁,要不要出去庆祝一下你入职?上学时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还在。”
等二人在餐厅落座,温以宁的目光落在点餐台后的签名墙。
几年过去了,当初她和沈砚洲写的明信片还挂在墙上。
她心里紧绷的弦一松。
不论如何,她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一切都会重新开始的。
突然,一只手扳过温以宁的肩膀,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被碰倒的餐具发出声响,引来周围人频频侧目。
顾北辰一手把温以宁拉到自己身后,对沈砚洲怒目而视:
“你是谁?离阿宁那么近做什么?”
沈砚洲也紧跟着站起身,猛地推了把顾北辰:
“松手,你弄疼阿宁了。”
顾北辰面上怒气一顿,低头才看着温以宁被自己攥住的右手手腕已经红了一圈。
他下意识松开手,看着温以宁揉着手腕,冷冷看了他一眼,就走到那个陌生男人身边。
顾北辰放缓语气:
“对不起阿宁,我太着急了,你挂完电话我就赶来纽约,一路都在想要和你解释。”
“我已经说服苏禾,不追究你做的事了,你为什么还要用假死的手段逼我低头?”
温以宁讽刺一笑:
“我逼你低头?五年前你剜心给苏禾表白的时候,是把脑子也挖出来给她了吗?她说什么你都信?”
“苏禾的事爷爷已经查的很清楚了,还是说证据摆在你面前,你也心甘情愿被苏禾欺骗?”
顾北辰还想伸手拉住温以宁,却被她毫不犹豫地避开。
“顾北辰,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她转过头,拉起沈砚洲的手就要离开。
顾北辰听到调查报告,立刻想起先前爷爷递过来、却被他扔掉的文件,眉心一跳。
他心跳莫名加速,只想先拦住温以宁,却见她要丢下自己离开。
他死死盯着沈砚洲和温以宁十指相扣的手,终于在沈砚洲转身的那刻,忍不住冲上去推开温以宁,狠狠一拳打中沈砚洲鼻梁。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碰她的手。”
沈砚洲眼神一暗,同样伸手拽着顾北辰的衣领:
“我认识她的时候,你还跟在别的女人后面献殷勤呢,你对阿宁做的事,我迟早要让你还回来。”
顾北辰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阿宁也是你叫的?”
他捏紧手指,做好和沈砚洲厮打在一起的准备,下一秒,却见沈砚洲脸色一变,推开顾北辰看向二人后方:
“阿宁,你怎么样了?”
顾北辰心跳停了一拍,连忙转身看过去。
刚刚被他推开的温以宁重心不稳,摔进地上的酒瓶中,手臂和小腿都被碎片划出细小的伤痕。
顾北辰想上前抱起温以宁,却被沈砚洲抢先,他想推开沈砚洲,又怕碰倒温以宁的伤口,只能站在原地慌乱解释:
“阿宁,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只是想拉开你。”
温以宁面色发白,她把头抵在沈砚洲肩膀,不愿多分给顾北辰一个眼神。
“我们走,别和他废话了。”
沈砚洲冷冷看了眼顾北辰,抱起温以宁离开混乱的餐厅,前往医院。
顾北辰回过神,迅速付了账,也准备开车跟上。
苏禾的电话却在此时打了进来,顾北连着挂掉三次后,才按耐住心底的烦躁,接起电话:
“我还在纽约,现在很忙,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他的话被苏禾的哭腔打断:
“北辰,你快回来,刚刚有人闯进家,把小满抢走了!”
顾北辰扶着方向盘的手一僵,他看着温以宁离开的方向,咬了咬牙,重重砸了下方向盘。
发出的巨大声响,吓得电话那端的苏禾差点忘记了哭。
顾北辰摸出药瓶,吃了两粒控制心率的药丸。
他用手指摩挲着瓶身上温以宁的签名,闭了闭眼。
阿宁的伤不算严重,他改日还可以来好好道歉,但小满出事,苏禾没有他却不行。
顾北辰调转方向,开向机场,在电话里安抚苏禾。
“别怕,我马上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