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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宁没有拒绝。
她以最快的时间赶回国，顺利完成了手术，这次，沈砚洲全程陪同着她。
手术结束后，温以宁一走出手术室，就被顾北辰拦下。
他面上再没先前的盛气凌人，看着温以宁诚恳地道谢：
“谢谢你又救了爷爷一次。”
温以宁打断他，声音冷淡：
“不是为了你，爷爷资助我完成学业，过去五年不管什么事都支持我，他对我有恩。”
顾北辰亦步亦趋跟在温以宁身后，目光触及她手腕的伤时抿了抿唇：
“阿宁，你的伤好些了吗？”
温以宁挥开他的手，冰冷地看着他：
“顾北辰，没有下次了。”
顾北辰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即连声道：
“阿宁，你原谅我了吗？我以后一定注意，不会再伤到你。”
温以宁的目光却依然冷淡：
“我说的是再有下次，谁也救不了爷爷。”
“如果证据确凿，你还是选择相信苏禾，那就离开顾家，否则爷爷总有一天会被你气死。”
温以宁离开前的最后一眼太过冰冷，顾北辰心底一沉，看到手机里苏禾发来的信息，没再第一时间回复。
他莫名有些不安，拨号的手指几次点错位置：
“帮我查一下苏禾最近有没有和那个男人联系。”
“再核实一下，我爷爷那份调查的内容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顾北辰无意识地攥紧拳头，手背青筋跳了跳。
他在顾老爷子病房外守了一夜，双眼熬出红血丝，收到结果时第一时间点开音频。
苏禾熟悉的笑声从录音文件里传出：
“顾北辰真是个傻子，随便哄哄就相信我回心转意，连你的孩子他都愿意养。”
“本来还想打掉这个祸害，不过既然顾北辰愿意接受，干脆生下来继承顾家家产。他为了向我表真心，甚至连结扎手术都做了。”
顾北辰捏紧的指关节发出响声，面色越来越阴沉。
直到他听到和苏禾私奔的那个男人，开始策划假装绑架小满嫁祸给温以宁。
苏禾的笑声里充满恶意：
“别说绑架，只要顾北辰彻底厌弃温以宁，让这孩子去死我都愿意。温以宁一个孤儿，出身还不如我，凭什么顾老爷子铁了心要她当顾太太？”
“救命之恩？要不是我，五年前顾北辰根本不会剜心，哪有她出风头的机会。”
顾北辰起身掀翻面前的桌子，室内一时只能听到他剧烈的喘息声和苏禾的奸笑。
他双眼通红，猛地砸碎手机，音频中苏禾失真的笑声才停止。
他一拳又一拳砸在墙上，直到右手变得血肉模糊，房外听到动静的保镖才冲进来按住他。
顾北辰咬紧牙关，声音像是用力从腹中挤压出来，一字一顿：
“苏禾，你敢这样欺骗我。”
顾北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此刻去掉苏禾的种种添油加醋，顾北辰才忽然明白，这五年温以宁的付出有多纯粹。
原来，他清楚记得温以宁的目光是怎么从充满爱意，变得伤心难过，再变成如今的冷漠。
顾北辰用力锤了几下胸口，好像这样就能缓心脏的酸痛。
他从口袋里摸出戒指，挣扎着要起身：
“我的阿宁呢？她在哪里？”
“对不起，我现在才认识到自己的心，再给我一次机会。”
顾北辰拿着戒指，一间间推开病房门，神色恍惚地呼唤：
“阿宁，你在哪里？”
他一路走到走廊尽头，却看到温以宁依偎在沈砚洲怀里，给他指过去工作的地点：
“我们科室的食堂就在那边，味道和你经常给我带饭的食堂很像。”
沈砚洲凑到温以宁耳边说了些什么，逗得温以宁笑出声，亲昵地掐了下男人的耳垂。
顾北辰被这一幕刺痛。
他愣在原地，手上却更加用力地攥着戒指。
温以宁怎么会和别人如此亲密？